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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低头应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夫人,那马是特意挑的西域烈种,药针手法也极老道……若被人追查下去——”
“追?”王氏冷笑,眸光森冷,“一个病鬼,连站都站不稳,还能翻天不成?死了也是‘天罚’,活下来也是废人。我儿行安才是应家正统,这位置,轮不到一个早该夭折的哥哥来占。”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风掠过檐角,一片枯叶打着旋坠入廊下。
无人察觉,西厢窗棂微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屋中。
谢砚落地无声,目光扫过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应行之”,眉头骤然一拧。
他刚欲上前探脉,却见那苍白的手指忽然抬起,压向唇边——是个止声的暗号。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双瞳清明如寒潭映月,哪有一丝病态?
“属下失察。”谢砚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那赶马之人已收银潜逃,但我在南坊巷尾截住一名同党,搜出此物。”他递上一块染血的灰布,边缘绣着半枚暗纹梅花——正是工部衙门杂役衣饰的标记。
应竹君接过布片,指尖轻抚那抹暗红,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冷得刺骨。
“果然是王延年的人……他们倒是急不可耐。”她将布片收入袖中,随即起身,竟无半分虚弱之态。
烛火摇曳间,她已移步书案,提笔疾书。
狼毫游走于素笺之上,字迹苍劲中带着几分将死之人的颤抖——
“吾恐不久于世,体衰神散,难承家族重任。念及胞弟行安自幼聪慧仁厚,愿将名下田产铺面半数赠予其继承;余者暂由母亲代为执掌,待父归朝后再行定夺……”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又故意让指尖沾血,在末尾按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随后,将纸张半掩于枕下,似是遗书不慎外露。
谢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小姐,此举太过冒险。若她真信了这份遗嘱,提前掌控家财——”
“她不会不信。”应竹君抬眸,目光如刃,“人心贪欲一起,便再难回头。王氏觊觎应家权柄已久,如今见我‘将死’,岂会放过瓜分家产的机会?她不动则已,一动必贪多务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要她亲手犯错,还要她当众现形。”
果然,翌日清晨,王氏心腹管家借口“清点春巡赏赐”,持钥前往库房。
殊不知,应伯早已奉命调换钥匙,账册夹层更被涂上了特制显影药粉——遇肤即染,蓝痕三日不褪。
当那双粗糙的手刚刚翻开最底层的红木匣,一声锣响骤然炸开!
“抓贼!”埋伏已久的家丁破门而入,数十双眼睛紧盯其掌心——赫然一片幽蓝!
“你……你们诬陷!”管家脸色惨白,慌忙藏手。
“是不是诬陷,验手便知。”应伯冷声下令,“带去前厅,当众比对账册印记!”
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传遍全府。
半个时辰后,正堂之上,王氏面色铁青地跪倒在地,看着那本摊开的账册与管家掌心相同的蓝色指痕,浑身颤抖。
“母亲。”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首,只见应竹君披着狐裘,由侍女搀扶而至,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痕。
她望着王氏,眼中含泪,声音却清晰如刀:
“儿尚未咽气,母亲便急着分家?父亲尚在边关,家族根基未动,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将我应行之的性命,踩进泥里么?”
一句“母亲”,温柔如常,却像利刃直插心窝。
王氏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看似悲痛、实则冰冷的眼睛,心头剧震,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病弱的儿子,从未真正倒下。
而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棋局之中。
当晚,万籁俱寂。
西厢之内,烛火熄灭,唯有一缕青烟自铜炉袅袅升起。
应竹君立于案前,将那份伪造的遗嘱投入火盆。
纸页蜷曲成灰,火焰映照她清瘦面容,宛如修罗重生。
她取出那块染血袖片,指尖轻颤,缓缓将其贴上胸前玉佩。
刹那间,玉佩迸发青光,一股浩瀚之力涌入识海。
【功德+1(惩治阴谋者),解锁【演武场】中级区域——可召唤初级战斗傀儡进行对练】
虚空中,一道人形轮廓缓缓凝聚,手持长剑,目光无机,周身杀意凛然。
应竹君执起木枝,踏入光芒之中。
下一瞬,天地变色。
百倍时间流速之下,演武场内狂风呼啸。
傀儡出剑如电,每一击皆奔咽喉、锁骨、心口要害。
她闪避、格挡、反击,木枝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起初踉跄跌倒,十招难接其一;可不过半炷香功夫,她已能勉强周旋;再过片刻,竟开始以巧破力,寻隙反攻!
汗水浸透衣衫,肺腑隐隐作痛,但她不曾停下。
“前世我无力自保,任人宰割……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她咬牙挥枝,木尖直指傀儡眉心,“谁才是真正执棋之人。”
而在宫城深处,太子府东阁。
封意羡独坐灯下,面前铺展一幅新绘画像。
画中少年立于柳林风中,白衣染尘,转身回眸刹那,眼神冷冽如霜雪覆刃。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哑,却意味深长:
“这个‘病弱公子’……会武功。”
夜更深了。
京城南坊某条陋巷里,一名孩童突然高烧昏厥,口中呕出黑血。
邻里惊惶之际,又有三人相继倒下,症状相同,发热、咳血、神志不清。
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则诡异传言——
“那是应家小姐冲撞山神的报应……她前世不洁,今世病骨带煞,谁靠近谁遭殃……”
风,渐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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