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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未曾料到,真正的变数来自天外。
风声骤裂,黑影掠空!
一道玄衣身影自屋脊飞坠,落地无声,仅余尘埃轻扬。
九王爷封意羡立于火光之间,墨发未束,眸如寒星,手中令旗展开,上书御笔亲题“钦查笑面案”五字朱印。
“本王奉旨彻查连环毒案,”他声音冷峻,目光扫过陆判官,“闲杂人等,退下。”
陆判官浑身一震,脸色瞬变。
他知道,这道旨意早在三日前便已由皇帝密授九王,专为追查“笑心引”真凶。
而此刻封意羡亲至,不仅手持节钺,身后更立着十二名黑袍覆面的暗龙卫——那是只听命于皇族最高密令的影子之刃。
“可……可是此人形迹可疑,涉嫌投毒——”陆判官强辩。
“证据何在?”封意羡淡淡打断,“死者尚存一口气,凶手尚未伏法。你带兵私闯私宅、擅拘嫌犯,是想重演三年前不经审讯便定人生死的那一幕么?”
一句话如冰锥刺骨。
陆判官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他当然记得那一夜——刑部大狱血书未干,三十八口忠良已在狱中“暴毙”,名单上有他的笔迹,有他的印章,更有他不敢抬头直视的诏书。
他咬牙后退,挥手命士兵撤离。
火势渐熄,宅院重归寂静。
唯有地室烛火仍在摇曳,映照出小满蜷缩的身影。
应竹君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小女孩冰冷的手。
“现在,你是活着的证据。”她低声道,声音轻如落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会有人听见。”
小满仰头望着她,眼中泪光闪动,嘴唇微微翕动,似要说什么,终究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抽泣。
归府途中,暮色四合,长街幽深。
应竹君缓步前行,面上平静如常,心中却警铃微作。
方才离开陆府时,她察觉有一道视线黏附在背脊之上,阴冷如蛛丝缠绕。
她不动声色,悄然激活袖中【逆心藤】感应器——此物乃玲珑心窍初解时所得,能感知他人对她是否怀有强烈怀疑或敌意。
铃声轻响,三振连鸣。
有人在监视她,且心怀疑忌极深。
是谁?陆判官的心腹?还是……七皇子的人?
她眸光微敛,脚步未停,只在心中传音:“沈明远,今夜子时,将那份‘谢氏遗书’投递都察院。内容一字不改,署名留空。”
那封遗书,是她亲手伪造,却字字有据。
其中详述七皇子如何勾结太医篡改先帝遗诏,又如何逼迫值班太医伪报“驾崩时辰”,以便抢在其他皇子入宫前掌控禁军。
更附当年太医院轮值名录,明确标注一名已被灭口的老太医曾在临终前留下口供。
但这还不够。
真相若只靠一封来路不明的遗书,终将被轻易压下。
所以,她必须再添一把火。
当夜,她再度开启玲珑心窍,步入【兰台秘阁】——仙府中专藏朝廷机密副本之所。
这是她用十日苦读换来的权限,每一卷皆需耗费大量功德点解锁。
指尖拂过尘封卷宗,终于在一册《先帝病榻录》夹层中,寻到一封未曾归档的密奏残页。
“……陛下弥留之际,曾口谕:‘储位待定,召诸子入殿共议。’然近侍某删去此语,改录‘七子贤德,可承大统’八字,未留签字。”
她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不是遗诏被篡,而是根本从未正式写下!
所谓“遗诏”,不过是事后补造的一纸谎言。
而那个“近侍”,正是如今七皇子身边最信任的内监总管——杜仲衡的叔父!
她将两份证据并列封入紫檀匣,次日清晨亲自呈递御前。
附言仅一句:
“真相若被掩埋百年,正义便成了笑话。”
夜更深了。
她步入【药王殿】,炉火幽蓝,灵泉汩汩。
启音草浸泡于温玉盏中,散发淡淡金光。
她扶小满坐下,以指尖引导药力循哑脉而上,配合《九转还音诀》缓缓推拿。
半个时辰后——
“啊……”
一声沙哑、破碎、却无比真实的啼鸣划破寂静。
小满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喉咙,泪水如决堤般滚落。
谢无咎跪倒在地,双手掩面,肩头剧烈颤抖。
那一声“啊”,像是一把钝刀,剖开了他十年封冻的心脏。
他想起妻子临终前还想呼唤女儿的名字,却只能睁眼看着孩子哭喊而无法回应……
“我……我对不起你们……”他哽咽难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识海之中,玲珑心窍嗡然震动,一行金光浮现:
【功德+1(阻止私刑滥杀,挽救无辜性命)】
【解锁成就:仁心济世】
【开放【药王殿】高级丹方——‘洗髓丹’(可重塑经脉,根治顽疾)】
应竹君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轻声道:“你说你要复仇,可真正的赎罪,是从放过一个不该死的人开始的。”
而此时,皇宫深处。
封意羡独坐书房,手中展开一幅新绘就的气运图卷。
墨线纵横,星宿错落,其中一条紫金命线赫然醒目——属于“应行之”。
可就在他凝视之际,那命线竟微微一颤,分出一缕细丝,如藤蔓般蜿蜒而出,轻轻缠绕在他左手腕上一道陈年剑伤之上。
伤疤隐隐发热,仿佛有血重新流动。
他指尖轻抚图卷,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你说你要改命……可你已经在改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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