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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在雨夜现身、戴着白面具的鬼医,曾在一次毒蛊解局后,将一块边缘残缺的墨玉塞入她手中,说:“若你想知道真相,就留着它。”
当时她只觉那玉温润异常,与自己腰间玉佩隐隐共鸣,却未曾深究。
此刻回想,两块残玉的纹路走向竟完全契合!
甚至连断裂处的裂痕都如镜像般对称!
难道……谢无咎手中的残片,正是当年失落的那一半?
不,还不止。
封意羡也有一块黑玉残片,与她的青玉相触时曾引发剧烈震颤。
三块残玉……三道裂痕……莫非那一夜玉佩碎裂,并非偶然,而是被人强行劈成三份,只为彻底斩断“玲珑心窍”的继承线?
她闭目推演,识海中【观星台】微光闪动,试图回溯因果。
可刚触及那段记忆核心,一股剧痛骤然袭来,似有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仿佛命运本身在警告她:此秘不可窥!
但她没有退缩。
相反,心中寒意更甚。
前世七皇子登基当日,应氏满门被诬谋逆,株连九族。
她一直以为,那是帝王无情、兔死狗烹。
可若真相是——他们真正要灭的,从来不是应家,而是藏在应家嫡女体内的“心窍传承”呢?
应家只是掩护,她是最后的容器。
所以必须死,必须干净彻底地抹去。
想到此处,她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簇冷焰静静燃烧。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
翌日辰时,天光未明。
她换下文士青衫,着一身暗青窄袖劲装,外披隐鳞斗篷,发束乌金环扣,整个人如刃藏鞘中,锋芒内敛。
踏出府门时,连守夜的小厮都未察觉这位“二公子”今日气质迥异。
宗正寺依旧肃穆森然。
可今日不同——封意羡早已遣散值守太监,独自立于殿前石阶之上,玄袍垂地,面容冷峻如霜。
见她到来,只淡淡点头,便引她直入密档阁深处。
第三格。
他抽出一本泛黄册子,递到她手中。
封皮赫然写着五个朱砂大字:《永昌三年罪臣名录》。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翻开第十七页,一行字映入眼帘:
“崔氏满门流徙三千里,妇孺皆没为官婢,玉钥一对,没入内库,永镇皇陵之下。”
玉钥?不是玉佩?
她正欲细看,识海深处忽有嗡鸣——【观星台】骤然激活!
一道模糊画面自脑海中炸开:
金銮殿前,雪落如絮。
一名宫装女子跪伏于阶下,怀中紧抱襁褓婴孩。
她抬头望向龙座,眼中含泪却不屈。
忽然,一道黑影掠出,夺她手中玉佩。
玉佩撞柱而裂,化作三片飞散——
一片落入宦官宽袖,悄然隐去;
一片坠入血泊,染尽猩红;
最后一片,被那襁褓中的婴儿小手死死攥住,不肯松开……
画面戛然而止。
应竹君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里衣。
那是她自己。
十五年前,她尚在襁褓,便已是这场阴谋的中心。
“你看到了什么?”封意羡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与压迫。
她抬眸看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我看到一个谎言,被供奉在庙堂之上十五年。”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墨玉残片,色泽幽深如夜,边缘裂痕与她腰间之玉完美契合。
“我娘死前说,唯有找到‘心窍之人’,才能破开皇陵下的‘锁龙局’。”他低声开口,目光如炬,“而那个人……是你。”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判官带刑部属官巡查旧档,请王爷回避。”
两人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已达成默契。
她迅速将册子塞回原位,封意羡一把扣住她手腕,顺势拉开壁画后暗门,将她推进狭窄夹道。
木门闭合的刹那,三人脚步已至门前。
黑暗逼仄,两人紧贴而立,呼吸交错,身体的温度相融。
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你知道了,我们都不只是为自己活着。”
她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烛火透过缝隙在他眉骨投下一道阴影,像刀锋划过的痕迹。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场棋局,早已不是她一人执子前行。
有人布局多年,等她入局;
有人蛰伏暗处,只为复仇;
而她,既是破局之人,也是所有人觊觎的钥匙。
归来之后,她未进主院,径直步入偏苑密室。
心神沉入玲珑心窍,踏入【药王殿】。
灵泉氤氲,药香缭绕。
她取出三具死者指甲缝中提取的淡金色粉末,置于玉碟之中,光泽微闪,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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