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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骤缩。
心血枯竭,非伤所致?外力抽离?秘术夺魂?
这哪里是战死?分明是被活生生剜走生机!
再翻后续记载,却发现整整三年的王府收支账册莫名缺失,而当年随军出征的亲兵名录,也被人用朱砂一笔划去——唯独留下一个名字:暗五。
她合上残卷,静立良久。
风雨拍打着现实中的窗棂,而她的思绪早已穿透十五年迷雾,看见那一夜风雪中,倒在血泊里的青年,心脏还在跳动,却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硬生生剥离了魂魄。
不是死亡,是囚禁。
不是终结,是开始。
她睁开眼,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封意昭……你还活着,对不对?”
指腹缓缓摩挲袖中一枚旧物——那是她从父亲遗箱深处找到的令箭残片,青铜质地,刻着一个古篆“昭”字,边缘锈迹斑驳,却仍透出森然血气。
窗外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也在低语。
她起身,将令箭贴身藏好,目光沉静如渊。
有些真相,不能再等。
烛火熄灭在风中,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如同未尽之语。
应竹君立于玲珑心窍深处的【书海阁】中央,指尖仍触着那卷残破泛黄的《镇北王家录》,掌心却如握冰刃。
她闭目调息,将方才所见一字一句刻入神识——封意昭未死,而封意羡,正在为他活着。
这不是猜测,是命格与史实交织出的血色真相。
她退出仙府,现实中的夜已深沉。
窗外雨势稍歇,但天边乌云未散,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来。
她唤来小蝉,声音低若耳语:“传我密令,暗五即刻入府,不得经正门,走西角枯井下的旧巷。”
小蝉领命而去,身影没入黑暗。
两个时辰后,一道佝偻的身影被悄然带入丞相府偏院的地窖。
那人披着灰布斗篷,须发皆白,脸上纵横交错着刀疤与岁月的沟壑,唯有一双眼睛,仍存一丝锐利寒光。
“参知政事大人……”他嗓音沙哑,几乎不成调,“老奴不知您从何处得此信物,但请慎言、慎行——有些名字,连风都不能听。”
应竹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箭残片。
古篆“昭”字在昏灯下泛着幽光,仿佛浸透了陈年血迹。
暗五浑身一震,膝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世子……”他喉头滚动,似有千斤铁锁卡住言语,“他们说他战死了……可那天雪太大,我看清了——银甲是假的!送回来的根本不是他的尸身!是他贴身的副将穿着他的铠甲冲进敌阵引火……真正的世子……被带走了。”
应竹君目光不动,却听得心口一阵刺痛。
“谁带走的?”
“九王爷……不,是当时的九皇子。”暗五咬牙,眼中翻涌起恨意与悲恸,“那一夜,太医院首医秦怀安亲自主持‘龙血锁’仪式——以血脉至亲为炉鼎,抽取生机续魂。世子本已断气三刻,却被用邪术吊住最后一丝魂魄,囚于玄甲冢地底冰狱。每到朔月阴极之时,便需有人替他承受反噬之痛,否则魂飞魄散。而这承接反噬之人……正是九王殿下。”
应竹君呼吸微滞。
原来如此。
难怪每逢朔月,封意羡必会高热昏厥,彻夜呓语;难怪他眼神深处总藏着一抹不属于他的疯狂;难怪他执掌暗龙卫多年,却始终不肯踏足玄甲冢半步。
他是兄长的祭品,也是这场禁忌续命局中最无辜的养料。
“为什么?”她问,“为何要救一个已死之人?谁下令的?”
暗五苦笑,眼角渗出血丝:“因为……世子才是真命天子。紫微星动时,应照的是他,而非当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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