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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迟疑,指尖疾点心口玉佩,神识沉入玲珑心窍——
【归墟殿】。
这是她近日才以百份“救孤抚寡”功德勉强开启的隐秘区域,专司镇压天下邪祟封印的残图卷轴。
殿中幽暗无光,唯有一幅悬浮于虚空的青铜地图缓缓旋转,其上密布符文锁链,缠绕着一处深陷地脉的红点——梅岭归墟井。
她目光急扫,骤然定格。
一道镇魂印,正在消散。
朱砂勾勒的符线如沙漏般褪色,原本凝实的金纹竟开始龟裂剥落,仿佛有某种力量正从地底反向侵蚀。
更可怕的是,那股波动频率……竟与小满方才书写的笔迹震颤完全一致!
她脑中电光石火——敌军总攻、火油陷阱、半渡而击……全是幌子!
他们不是要破城,而是要逼她动用玲珑心窍之力,在危局中推演全局布防。
每一次神识出入仙府,每一次调用观星台预判战局,都会引动封印共鸣,如同敲响一口沉睡千年的古钟。
而真正的杀招,早已潜伏在军中——那个能与归墟井产生“钟声共振”的宿主。
“启门仪式”已经开始。
她闭了闭眼,冷汗滑落鬓角。
前世她读过古籍残篇,传说归墟之下囚禁着一位“泣血之神”,每逢乱世将倾,便有邪教试图唤醒其睁眼,届时天地倒悬,山河崩裂。
母亲临终前曾低语:“竹君,若闻井哭,速毁玉佩……”
可现在,毁不得。
玉佩是她重生的凭依,是玲珑心窍的钥匙,更是她复仇的根基。
若弃之,她将再无抗衡命运之力。
帐外风声骤紧,远处传来巡卫换岗的脚步声,规律中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有人在偷听。
她眸光微冷,迅速收敛情绪,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兵符背面写下几行指令,封入火漆信封,唤来白砚。
“你去传令司走一趟,装作不小心把这东西掉在值房门口。”她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记住,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帅昨夜强行推演三十六策,心神耗竭,玉佩已有裂痕,随时可能失控。”
白砚一怔,随即会意,低头退下。
这个曾奉命监视她的少年太监,如今早已心悦诚服,甘为暗影执灯。
紧接着,她召来韩十三。
“今夜押送一批‘破损驱邪符纸’往梅岭补给站,由文书官领队。”她展开一张看似寻常的调度令,实则袖中藏锋,“符纸夹层里混了追踪香粉,遇热即显。我要知道,谁会在途中逃跑。”
韩十三抱拳领命,
子时四刻,押运队伍悄然出发。
风雪渐歇,天地静得诡异。
应竹君独坐帐中,玉佩贴于心口,神识如丝线般探入归墟殿,默默监测那道即将断裂的镇魂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沉重如铅。
直到——
一声短促的哨响,划破夜空。
是烽燧方向!废弃瞭望塔附近!
她猛地睁眼,身形未动,唇角却浮起一抹冰冷弧度。
鱼,咬钩了。
半个时辰后,韩十三亲自押回一名浑身泥泞的文书官。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涣散,袖口尚沾着未干的香粉痕迹。
他跪在地上,嘴角忽然咧开,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你们挡不住的……主人已在血祭……钟停则亡……”
话音未落,七窍之中竟渗出紫黑色血液,腥臭扑鼻。
不过瞬息,人已气绝,尸身僵硬如铁。
应竹君亲自上前,从他袖中抽出一枚骨笛。
通体乌黑,雕工粗陋,却在烛火下泛着奇异的青芒。
她指尖轻抚笛孔,忽觉一阵刺痛——那材质,竟与母亲遗物玉佩同源!
同属“泣灵玉”所铸,唯有皇室秘脉与少数古老部族才知其存在。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信器,而是共鸣媒介。
真正的“钟声宿主”并不在此人身上,而是通过这枚骨笛远程操控梦引毒傀儡,并借战场杀戮与她的推演之力,一点一点撬动归墟封印。
耳边,似有低泣响起。
不是风声,也不是幻觉。
那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绵延千年的呜咽,像是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闭眼,右臂内侧一道藤蔓状旧伤突然发烫——那是幼时误触玉佩留下的印记,如今竟隐隐搏动,如心跳同步。
“原来……”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江山社稷,也不是帝位权柄。”
“你们要的,是她睁开眼。”
就在此时,皇宫方向,一道极细微的震颤穿过地脉,传至梅岭。
无人知晓的地底密室中,水晶棺椁上的最后一根锁链,“咔”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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