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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映出宫墙高耸的倒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应竹君立于午门前,紫袍玉带加身,身形瘦削如剪影,却挺得笔直。
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滑落,在肩头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仿佛渗血。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袖中那枚温润玉佩——玲珑心窍静静蛰伏,如同她藏于胸腔的心跳。
另一只袖袋里,一枚淡金色丹丸静卧其中,是昨夜在药王殿以九转清神方炼成的“清神丹”,专克迷魂类毒物。
她不知这宫中藏了多少静魂散的余毒,但绝不能让自己有半分迟钝。
前方,高德全佝偻着背迎上来,手中黄绸圣旨卷得整整齐齐,脸上堆着笑,眼角却无一丝褶动:“应大人,陛下已在金殿候您多时,快请。”
她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扫过他脚边积水。
水波微漾,倒影像碎镜般拼凑出宫门内景象——禁军列队而立,刀柄纹路清晰可辨。
不是御林军制式龙鳞吞口,而是东宫私铸的蟠蛇缠刃。
这种刀三年前便已下令熔毁,如今竟堂而皇之佩于宫门重地。
她眸光一凝。
不止如此,空气中还浮动着一丝极淡的沉水香,本该用于祭祀净心,此刻却混着湿土与铁锈的气息,诡异地盘旋在太庙方向。
她闭眼一瞬,催动玲珑心窍感知延伸——十丈、二十丈……直至宫墙深处。
刹那间,一股微弱却规律的阵法波动自地底传来,频率与边关钟阵完全一致。
三短一长,再三短,正是逆龙阵初启的征兆。
他们已经开始扰动地脉了。
她睁开眼,神色未变,只将左手轻轻按在心口,借宽袖遮掩,默念口诀,将这一丝感应封存于识海深处,待日后推演。
“应大人?”高德全又唤了一声,语气恭敬,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
“走吧。”她淡淡道,抬步踏上白玉阶。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之上。
金殿巍峨,朱门洞开。
龙涎香缭绕中,一道枯槁身影端坐于九重宝座之上。
那人面容苍白,眼窝深陷,双目浑浊似蒙尘灰翳,开口时语速迟缓,字字如从喉间艰难挤出。
“边关大捷,功在社稷……封爱卿调度有方,朕心甚慰。”
封意羡垂首谢恩,立于她侧后方,玄氅无声,眉宇冷峻。
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只淡淡一句:“少年英才,望慎始敬终。”
应竹君低头,双手捧笏,行礼如仪:“臣,谢陛下隆恩。”
然而就在俯身刹那,她眼角余光已锁定御案之上那只茶盏。
杯沿残留唇印,偏左三分——先帝惯用右手,饮茶必正对杯心;且盏中所泡乃新贡“云雾青”,清香扑鼻,却是先帝生前最厌之物。
他曾言此茶“浮而不实,似奸佞之言”。
她指尖微颤,随即归于平静。
不是陛下。
至少,不再是那个她曾侍奉过的帝王。
殿内寂静,百官垂首。
她能感觉到数道目光暗中打量她,有忌惮,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杀意。
太子党羽虽未现身,但那份压迫感如阴云压顶。
她缓缓起身,紫袍下摆拂过冰冷金砖,心中已有决断。
退朝钟响之前,她忽然轻咳两声,抬手掩唇,指缝间一抹猩红悄然晕开。
“臣……旧疾复发,恐污殿仪,恳请容臣暂歇偏殿,稍作调息。”
声音虚弱,却清晰入耳。
高德全立刻上前,满脸关切:“应大人辛苦!来人,速送应大人至静云阁休息!”
她被人搀扶着离开金殿,脚步虚浮,呼吸绵长,仿佛真被病痛所困。
唯有贴身侍卫魏骁
穿过回廊时,雨势更急,雷声滚过宫阙上空。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照亮她半边脸庞——苍白如纸,眼神却冷得惊人。
静云阁内无人,唯有熏炉袅袅升起一缕青烟,仍是沉水香。
她倚榻而卧,闭目不动,直到确信四周再无耳目,才缓缓睁开双眼。
指尖抚上玉佩,心神沉入玲珑心窍。
这一次,她直奔【观星台】。
星河倒悬,万籁俱寂。
她取出袖中一小撮灰烬——那是从静思阁带回的残香,混合着地窖泥土与血气。
将其置于星盘中央,闭目凝神,以意念牵引:
“以沉水香为引,追溯静思阁气运流转,寻其主归属。”
星轨开始缓缓转动,北斗渐移。
第一圈,画面模糊,只见雪夜破庙,火光摇曳。
第二圈,风沙蔽日,一道白袍身影跪于地窖门前,口中喃喃若咒。
第三圈——
星盘骤然一震,一道猩红裂痕自天权星位蔓延而出,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阻断。
她瞳孔微缩,强行稳住心神,再度催力。
就在此刻,星图边缘浮现出一座隐秘楼阁的轮廓,屋檐翘角雕着蟠凤纹,与太子府密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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