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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房门再次关上。
苏晚照独自站在冰冷的仓房里,香料堆散发出的浓郁辛香也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攥紧了怀中的静心石,那冰凉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如同顾清砚渡入她体内的那股坚韧凉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躯壳和意志。
骤得暖阳,更要谨防雪盲。
亡者怨气,如影随形。
但此刻,这冰冷的石头,这抢来的资本,这刚刚点燃的向外扩张的野心,便是她在这绝境中,为自己搭建的、摇摇欲坠的避风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仓房高窗上残破的窗纸,投向外面灰暗的天空。
风雪未止,夜已降临。
夜色如墨,风雪复起。
新据点“如意速达”的院落里,灯火通明。
汉子们经过白天的忙碌和最初的惊悸,此刻大多挤在刚刚清理出来的后院通铺里,裹着新领的厚棉被,在灰暖包散发的微弱暖意中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疲惫暂时压倒了恐惧。
院墙外,风雪呼号。
几个值夜的汉子裹着厚厚的皮袄,缩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哨里,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被风雪吞没的黑暗。
赵虎亲自提着灯笼,在院墙内巡视,眼神锐利如鹰。
前院,靠近河岔的三号仓房(暂时堆放杂物)内,却一片漆黑死寂。
这里远离了后院的人声,只有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缝隙灌入的呜咽。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灰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院墙的阴影。
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三号仓房那扇破旧木门的阴影里。
灰衣如鬼。
镇北王府的影子。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木门,侧耳倾听片刻。
里面只有风声。
他指尖微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铁丝探入锁孔,无声拨弄。
“咔哒。”
一声轻不可闻的机括弹响。
木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灰影闪身而入,如同融入黑暗。
仓房内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废弃的船板、生锈的铁链等杂物,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河腥气。
灰影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快速扫过每一寸角落。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任何可能与“螣蛇”、与那批北境黄金相关的蛛丝马迹!
没有黄金的痕迹。
没有特殊的标记。
只有角落里一堆被油布覆盖的、散发着新鲜桐油和生石灰气味的包裹——显然是那些新做的灰暖包。
灰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到那堆灰暖包前,蹲下身,指尖拂过厚实的油布外囊。
触感粗糙厚重,带着桐油特有的黏腻。
他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极其小心地在其中一个包裹不起眼的角落,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里面露出半透明的、硝制过的鱼鳔胶膜内胆。
透过胶膜,隐约可见里面白色的粉末。
灰影用匕首尖极其小心地挑破一点胶膜。
“嗤……”
一股微弱的白烟和刺鼻气味瞬间逸出!
灰影瞳孔微缩,瞬间屏息后退!
动作快如鬼魅!
就在他后退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那被挑破的胶膜破口旁,那厚实的油布外囊上,靠近缝合线不起眼的地方,赫然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颜料,画上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标记!
那标记线条古拙扭曲,赫然是一条首尾相衔、獠牙毕露的——螣蛇!
暗红如血!
狰狞刺目!
灰影的动作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标记……绝不是苏晚照的人画的!
手法、颜料(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铁锈味)、位置,都透着一种刻意隐藏却又暗藏挑衅的意味!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知道你会来,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螣蛇!
它果然在!
而且就在这据点之内!
甚至可能……就在刚刚那群忙碌的汉子之中!
灰影猛地抬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黑暗的仓房,仿佛要穿透那些杂物的阴影,找出那个潜藏的幽灵!
然而,仓房内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他不敢久留。
迅速将挑破的胶膜用匕首压紧(阻止更多石灰粉逸出),身形如同鬼魅般退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皮囊,又从皮囊里取出一小块折叠整齐、边缘锋利的黑色丝绸。
他将丝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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