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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牢内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
冰蓝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化作静心石微弱的光晕。
死寂重临。
唯有封元匮在萧珩掌心微微震颤,散发着被强行禁锢的余波。
萧珩缓缓握紧封元匮,冰冷的指尖感受着晶石盒内那股被禁锢的、依旧在疯狂冲撞的邪恶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穿透了厚重的石壁,遥遥望向诏狱深处,那存放着螣蛇令牌的“玄”字秘库方向。
血引已出。
归渊何在?
他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重新落回石床上那个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深蓝色身影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掌控与探究。
而是一种猎人终于锁定了最珍贵猎物的……绝对的、不容有失的占有!
他俯下身,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抬起苏晚照染血的下巴,迫使她昏迷中苍白的脸朝向自己。
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契约,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这死寂的“玄”字秘牢之中:
“苏晚照……”
“你的命……”
“你的血……”
“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从此刻起……”
“归我了。”
冰冷死寂的“玄”字秘牢。
封元匮在掌心微微震颤,如同禁锢着一头不甘的凶兽。
萧珩冰冷的手指缓缓松开苏晚照的下巴,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他直起身,玄色披风垂落,如同收拢羽翼的夜枭,将石床上那深蓝破碎的身影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绝对的占有,无声宣告。
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皂靴踏过凝结着暗金血斑的冰冷石地,走向牢门。
厚重的玄铁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内外。
死寂重临,如同浓稠的墨汁,将苏晚照彻底淹没。
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之海。
螣蛇令牌的怨毒洪流并未因封元匮收走那四个血字而平息,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深渊巨兽,在静心石冰蓝光晕的压制下,发起更狂暴的冲击!
冰冷的怨念如同亿万根毒针,反复穿刺着她濒临崩溃的神魂壁垒。
肩头的伤口在怨毒的侵蚀下,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蛆虫在啃噬,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痒与剧痛。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场无声的战争。
静心石散发的纯净冰寒,螣蛇令牌引动的怨毒冰冷,焚冰丹残存的反噬灼痛,还有萧珩强行引出那丝血精带来的、如同灵魂被撕裂的虚无感……
四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力量在她残破的躯壳内疯狂绞杀、碰撞!
每一次冲突都如同在体内引爆微型的雷火,撕裂经脉,焚烧脏腑,透支着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痛苦,永无止境。
意识在混沌的深渊中漂浮,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冰凌,不受控制地刺穿黑暗: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视野中是巨大的、被鲜血染红的“黑风关”城楼!
残破的军旗在烽烟中燃烧!
震耳欲聋的喊杀与垂死的哀嚎交织!
一双充满惊恐、绝望和不舍的眼睛在面前放大、黯淡……冰冷的刀锋切入血肉的剧痛!
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
无尽的颠簸与黑暗!
刺鼻的血腥和汗臭!
身体被紧紧束缚在冰冷坚硬的马车夹层里!
外面是单调的车轮声、马蹄声……还有一个低沉、阴冷、如同毒蛇般反复念叨的声音:“螣蛇归渊……血引……容器……莫要让她死了……”
最后,是眼前一片深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一种刻入骨髓的、对那冰冷扭曲螣蛇图腾的……源自灵魂的恐惧与憎恨!
“呃啊!”
破碎的记忆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灵魂深处!
昏迷中的苏晚照身体猛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
冷汗浸透残破的衣襟,皮肤下的血管再次不安地凸起,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泽,如同皮下有熔融的金属在奔流。
静心石的冰蓝光晕剧烈闪烁,竭力压制着体内狂暴的冲突和记忆碎片带来的灵魂冲击。
就在这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嗡鸣,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毫无征兆地在苏晚照混沌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螣蛇令牌的怨毒嗡鸣,也不是静心石的冰寒震颤。
那声音……古老、悠远、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沧桑与悲悯!
如同古寺尘封千年的铜钟被微风拂过!
随着这声嗡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柔和的清凉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缕山泉,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狂暴混乱的识海!
这股清凉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抚平了那些如同冰棱般刺痛灵魂的记忆碎片,稍稍压制了螣蛇令牌那狂暴的怨毒冲击,甚至让静心石那强行压制的冰寒都变得柔和了一丝!
它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微弱却坚定地指引着苏晚照沉沦的意识,向着那点源自生命本源的不灭星火艰难地靠拢!
是谁?!
诏狱森严壁垒之外,上京城的夜色浓稠如墨。
北镇抚司衙门那如同蹲伏巨兽般的乌木大门紧闭,门前悬挂的惨白色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与铁血气息,任何敢于靠近此地的宵小,都将被瞬间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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