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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被撕开!
骨骼被啃噬!
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士,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就被灰色的潮水彻底吞没!
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剩下的两名骑士和为首的首领惊骇欲绝!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景象!
冲锋的势头瞬间瓦解!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放箭!烧死这些鬼东西!”首领惊怒交加的咆哮响起!
幸存的骑士仓促间摘下强弓,搭上浸满火油的火箭,朝着汹涌而来的虫群,射去!
“咻!咻!”
火箭射入虫群,爆开几团不大的火焰。
火焰对灰髓岩虫确有克制,被点燃的虫子发出凄厉的嘶鸣,蜷缩着化为焦炭。
但虫群的数量太多了!
火焰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柴,瞬间就被前仆后继的灰色潮水扑灭!
更多的虫子绕过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般朝着骑士和战马扑来!
“撤!快撤!”首领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他知道,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怖虫群,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深深看了一眼在虫群冲击中摇摇欲坠、却依旧被赵虎死死护在身后的苏晚照,眼神中的贪婪被巨大的忌惮取代。
这个女人……
太邪门了!
两名幸存的骑士也惊恐地跟着首领,狠狠一夹马腹,朝着山谷下方亡命狂奔!
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虫群追出几十步,似乎受到某种范围的限制(或许是远离了矿脉核心),又或许是失去了首领这个更“可口”的目标,终于渐渐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在原地焦躁地嘶鸣、爬动了一阵,然后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了矿洞深处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山谷山坡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三人,一地狼藉的马匹残骸,刺鼻的焦糊和血腥气,以及那凛冽如刀的北境寒风。
赵虎拄着断刀,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虫群溅射的),如同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
他看着虫群退去,看着苍狼骑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苏晚照瘫坐在地,掌心的金残片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顽铁。
她心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
她看着老陈肩胛伤口上敷着的紫黑色草泥,看着那不再乌黑、转为暗红的渗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紫芯寒棘草,暂时压制了剧毒。
她抬起头,望向苍狼骑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北方那更加苍茫、风雪欲来的灰白色天际线。
螣蛇的金光,引来了北境的苍狼。
渊图的波动,暴露了她的行踪。
萧远山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这北境边缘。
而沈星河、四指杀手、甚至萧珩……
他们的身影,或许也在这片风雪中若隐若现。
前路,是更加酷烈的风雪,更加血腥的搏杀,和那深藏在渊图尽头的、吞噬一切的“渊境”。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冰冷的“玄”字螣蛇金残片,又摸了摸怀中那块刻满不祥符号的渊图金属板。
然后,她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深蓝色的破旧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会被吹倒,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
左眼的恨火在冰层下燃烧,右眼沉淀着九幽寒潭般的冰冷与清醒。
“赵虎……”
她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带着一种被血火淬炼过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上老陈……”
“我们……”
“去……卧牛镇!”
风雪北境,血债的终章,就此拉开序幕。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如同砂纸般刮过卧牛镇低矮的土坯房。
镇子蜷缩在两条灰白色山脊形成的坳口里,像一头冻僵的老牛。
街道上行人寥寥,裹着臃肿的皮袄,步履匆匆,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劣质烧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尘土与绝望的寒意。
赵虎背着气息奄奄的老陈,半搀着几乎冻僵的苏晚照,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镇口。
三人满身风霜血污,衣衫褴褛,如同三块被风雪从深山老林里硬生生抛出来的顽石,瞬间吸引了所有麻木目光中的警惕与探究。
“找……药铺……”
苏晚照的牙齿在打颤,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碴,撕裂着心口尚未平复的灼痛。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悬挂的、被风吹得歪斜的招牌。
“济世堂”——一块褪了色的木匾映入眼帘,门板紧闭,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赵虎用肩膀重重撞开药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挟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气闯了进去。
药铺不大,光线昏暗,浓烈苦涩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个干瘦、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就着油灯拨弄算盘,闻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三人,尤其在苏晚照苍白如鬼魅、赵虎浑身浴血、老陈面如金纸的模样上停留片刻,眼中没有丝毫医者的悲悯,只有精明的算计和浓重的戒备。
“出去!晦气!要死别死在我店里!”老掌柜厌恶地挥着枯瘦的手,像驱赶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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