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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的“繁荣”下,是更加森严的控制和无处不在的阴影。
苍狼骑的暗哨数量明显增加,如同幽灵般在工坊外围游弋。
任何物资的进出、人员的流动,都受到严密监控。
螣蛇血契的烙印,如同无形的锁链,时刻提醒着苏晚照她的身份——螣蛇序列的丙字级工匠,萧珩的奴工。
顾清砚的身体成了工坊最大的隐忧。
焚冰丹的反噬因血契烙印的刺激而加剧,那青黑色的寒气已蔓延至肩头,整条左臂冰冷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大部分时间只能裹着厚厚的皮裘,蜷缩在炉火旁,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导林青优化储热陶板的微孔结构和释热曲线。
每一次说话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中冰晶越来越多。
苏晚照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却束手无策。
渊图信息碎片中关于“寒玉髓”的记载模糊不清,如同镜花水月。
为了“庆祝”灰暖军粮的成功和工坊“晋升”丙字级,军需处“恩赐”般地送来了一批酒肉,并暗示工坊内部可自行“庆贺”。
这看似恩典,实则更像是一种麻痹和试探。
夜幕降临。
最大的工棚内燃起几堆旺盛的篝火。
烤肉的香气和劣质烧酒的辛辣味弥漫在空气中。
工匠们围坐在火堆旁,脸上带着久违的、劫后余生的轻松笑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连日来的巨大压力和生死一线的恐惧,似乎在这短暂的喧闹中得到了宣泄。
韩大石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晚照面前,喷着酒气:“姑娘!喝!大伙儿敬您!没有您,咱们早就冻死、饿死、被砍死了!是您带大伙儿杀出一条血路!暖阳记……好!好名字!”
林青也默默举起了碗,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晚照。
工匠们纷纷附和,喧闹声震天。
苏晚照坐在主位,面前也放着一碗酒。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公式化的笑意,眼神却依旧清醒而冰冷。
她端起酒碗,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心中警铃大作。
军需处送来的酒肉?
在螣蛇血契刚成的敏感时刻?
这太不寻常了!
“诸位兄弟辛苦了。”苏晚照站起身,声音清朗,压过喧闹,“暖阳记能有今日,是大家用血汗拼出来的!这碗酒,我敬大家!”
她举起碗,作势欲饮,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人群。
就在她碗沿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
“噗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从角落传来!
是老陈!
那个最早跟随苏晚照、在临江受伤、一路熬到北境的老工匠!
他手中的酒碗摔得粉碎,身体蜷缩在地,剧烈地抽搐着,口鼻中溢出黑紫色的血沫!
症状……竟与黑风关军需库那些中毒的士卒一模一样!
“老陈!”
“酒里有毒!”
工棚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化为惊恐的尖叫和怒吼!
“砰!”
“哗啦!”
苏晚照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她厉声嘶吼:“别喝!酒里有毒!封住所有出入口!抓住分酒的人!”
然而,为时已晚!
“噗通!”
“噗通!”
又有几名喝得最多的工匠惨叫着倒地,症状与老陈如出一辙!
现场一片大乱!
哭喊声、怒骂声、呕吐声交织!
“分酒的……是……是王贵!”一个工匠指着厨房方向,惊恐地喊道,“刚才还在!不见了!”
王贵?
那个沉默寡言、在临江就跟着苏晚照的工匠?
他竟然是内奸?!
韩大石和林青目眦欲裂,带着几个没喝酒的工匠冲向厨房!
苏晚照则扑到老陈身边。
顾清砚也被惊动,强撑着病体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老陈的症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腐心草!混合了黑寡妇!剧毒!见血封喉!快!拿我的针囊!”
他颤抖着取出银针,试图封住老陈的心脉。
但老陈的抽搐已经停止,瞳孔涣散,气息全无……
死了!
又一条跟随她出生入死的性命,倒在了这肮脏的毒计之下!
苏晚照跪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老陈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周围中毒**的工匠,看着混乱惊恐的人群……
左眼的恨火瞬间冲破了一切枷锁!
焚天灭地!
沈星河!
又是你!
还是萧珩的敌人?!
这毒酒,是冲着她来的!
老陈他们,是替她死的!
“王贵抓到了!”
韩大石和林青拖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酒气的汉子冲了进来,正是王贵!
“说!谁指使你的!”韩大石一脚将王贵踹倒在地,怒吼着,手中的铁锤高高举起!
王贵满脸惊恐,看着地上老陈的尸体和中毒的同伴,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哈哈哈……晚了!都晚了!你们都得死!都得……”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支淬毒的短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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