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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图指引的方向,不仅通向生路,更藏着足以撬动命运的力量!
沈星河和萧珩的绞索,北蛮的觊觎……这黑风岭深处崩塌的矿洞,是她唯一的反击之地!
“搬走!全部搬走!一块矿石渣都不能落下!”
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风雪呼啸的石坳中响起。
“加快速度!赶在下一波狼来之前,我们得钻进‘渊’的肚子里去!”
巨大的阴影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
黑风岭主峰西侧,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深不见底的裂谷狰狞地横亘在众人面前。
裂谷的尽头,是一个半坍塌的、黑黢黢的矿洞入口。
巨大的岩石犬牙交错地堵住了大半个洞口,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钻入的、不规则缝隙。
缝隙里吹出阴冷刺骨、带着浓重土腥和金属锈蚀味道的风,呜咽着,如同巨兽垂死的呼吸。
“就是这里了。”苏晚照的声音在裂谷的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她指着那幽深的洞口,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渊图指向的‘门’,就在这下面。”
众人望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矿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外面的风雪更甚。
“韩大石,林青!”苏晚照点名,“带人,清理洞口!把能搬动的碎石尽量清开,扩大入口!动作要快!注意听动静,里面可能有塌方!”
“是!”
韩大石一咬牙,招呼着还能使力的工匠,拿起撬棍、铁锹,顶着灌出的阴风,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洞口堆积的乱石。
苏晚照则走到担架旁。
顾清砚紧闭着眼,气息微弱,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白霜,脸颊凹陷下去,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青灰色。
焚冰丹的反噬在严寒和颠簸的刺激下,如同毒藤般加速缠绕着他的生机。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清砚那只露在皮裘外、已经蔓延至指尖的青黑色手掌。
入手冰冷刺骨,几乎没有活人的温度。
“顾先生,”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我需要你活着。寒玉髓就在下面,只有你认得它,知道怎么用它压制你的反噬,甚至……救你的命。所以,坚持住。”
顾清砚的睫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但那只冰冷的手,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苏晚照的手指。
这微弱的回应,像一点火星,落入苏晚照冰冷的眼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裂谷的风雪呼啸!
声音来自他们刚刚走过的方向!
“不好!是追兵!”负责警戒的工匠失声叫道,声音带着恐惧。
所有人脸色剧变
韩大石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望向声音来处。
风雪中,一队黑色的骑兵轮廓如同索命的幽灵,正快速逼近!
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狂舞。
狰狞的狼首面具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苍狼骑!
为首者,正是那如同噩梦般的狼首首领!
“阴魂不散!”韩大石啐了一口,眼中满是绝望的凶狠,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苏晚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还是被咬住了!
洞口还未完全打开,带着伤员,根本逃不掉!
硬拼?
无异于以卵击石!
狼首首领策马停在队伍前方十几步外,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地上堆积的矿石箱子(已被油布重新盖好),扫过惊惶的工匠,最后定格在苏晚照和她护着的担架上,以及她身后那幽深的矿洞入口。
“擅离工坊,私入禁地。”
冰冷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苏晚照,你想叛逃?”
“叛逃?”苏晚照松开顾清砚的手,缓缓站起身,直面那狼首面具下深不可测的眼眸。
风雪吹起她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扬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带着疯狂意味的冷笑。
“指挥使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这‘丙字级’的奴工了。”
她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叛逃?这冰天雪地,北蛮环伺,我能逃去哪里?我是在为大人您,寻找更大的‘价值’!”
她猛地回身,指向那幽暗的矿洞入口,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热:“大人请看!这黑风岭的废矿之下,藏着的绝不仅仅是灰髓岩!我怀中的‘钥匙’(她按了按心口,暗示渊图)告诉我,下面有更宝贵的东西!足以让‘螣蛇’的利齿更加锋锐!足以让北境烽烟为之改易!”
她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赌徒般孤注一掷的光芒。
“沈星河釜底抽薪,断了我们的生路!工坊已废!但这里的矿脉,就是新的根基!这里的‘东西’,就是献给指挥使大人,换取暖阳记一线生机的投名状!”
狼首首领沉默着。
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审视着苏晚照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评估着她话语中的真伪与价值。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
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他身后的苍狼骑,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悠长、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兽吼!
“吼——呜——”
吼声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暴戾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穿透力,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嘶鸣!
裂谷两侧崖壁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吼声惊得头皮发麻,脸色煞白!
连那些训练有素的苍狼骑,座下的战马也瞬间受惊,不安地踏动着马蹄!
狼首首领的目光猛地一凝,如同被那吼声吸引的猎豹,瞬间锁定了矿洞深处!
“是矿洞里的东西!它被惊动了!”
苏晚照趁机喊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急切。
“大人!机不可失!下面不仅有矿,更有大凶之物!若能收服或知其底细,对大人掌控北境,意义非凡!暖阳记愿为先锋,替大人探明此路!”
狼首首领缓缓抬起手,止住了身后骑士的躁动。
他再次看向苏晚照,又看了看那发出恐怖兽吼的幽深矿洞,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担架上气息奄奄的顾清砚身上。
“丙字级工坊擅动,死罪。”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针对苏晚照的杀意似乎被某种更大的“价值”考量暂时压下。
“念在‘新矿’与‘凶物’的份上,暂寄尔等项上人头。”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矿洞入口,命令不容置疑:“韩大石、林青!带你的人,立刻打通入口!苏晚照,带着你的‘钥匙’和那个医者,跟我的人,一起下去!其他人,留守洞口,听候调遣!”
“若下面真如你所言……”
狼首首领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苏晚照。
“你活。若有半分虚假……”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杀意,比这裂谷的寒风更刺骨。
苏晚照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
赌赢了第一步!
“民女……领命!”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狼首首领,目光投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幽暗的矿洞入口。
里面是未知的凶险,是渊图指引的“归渊之途”,更是她挣脱血契、埋葬仇敌的唯一战场。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洞中,发出呜咽的回响。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腐朽与金属味道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
“顾先生,我们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这‘渊’的门,终究是要我们自己来叩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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