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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沟,巨大的钟乳石如同枯草般折断、粉碎!
空间都在剧烈扭曲!
无处可逃!
苏晚照眼中映照着那毁灭的光墙,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顾清砚。
幽蓝的坚冰中,顾清砚紧闭的双眼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心口那点暗金光芒猛地一亮!
紧接着,那层覆盖他身体、布满暗金纹路的幽蓝坚冰,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向外扩张、蔓延!
瞬间将旁边躺着的苏晚照也包裹了进去!
一个由幽蓝坚冰构筑、表面流淌着神秘暗金纹路的椭圆形冰茧,在毁灭光墙及体的前一刻,将两人彻底笼罩!
轰!!!
毁灭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冰茧之上!
冰茧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暗金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巨大的力量将冰茧如同石子般狠狠抛飞出去!
冰茧翻滚着,撞碎了沿途的岩石,最后重重砸在远离爆炸中心、靠近那片虚空破洞边缘的岩壁之下!
咔啦!
冰茧表面布满了裂痕,幽蓝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透过冰层,可以看到里面苏晚照苍白染血的脸和顾清砚被冰封的身影。
毁灭的光焰渐渐平息。
巨大的溶洞一片狼藉。
穹窿塌陷了大半,露出上方无尽的黑暗。
四壁布满裂痕,幽蓝矿石的光芒微弱闪烁。
奔腾的暗银河流被炸断,粘稠的河水四处流淌、燃烧、凝固。
金属巨树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暗红熔岩的深坑。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毁灭的气息。
一片死寂中,只有那虚空破洞边缘,还传来微弱的挣扎和岩石碎裂声。
那个苍狼骑小头目,竟然还没死!
他半边身体被空间乱流撕扯得血肉模糊,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抠着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悬在破洞边缘,在混乱的空间吸力中摇摇欲坠。
他布满血污的独眼,透过弥漫的烟尘,死死盯着远处岩壁下那个布满裂痕的幽蓝冰茧,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钥匙……寒玉髓……怪物……”他口中喃喃,声音嘶哑微弱,“必须……禀报……指挥使……大人……”
他猛地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刻画着狰狞狼首的玄铁哨子,塞进嘴里,鼓起残存的所有气息,狠狠吹响!
“呜!!!”
一声尖锐凄厉、如同垂死孤狼最后嗥叫的玄鸟哨音,穿透了溶洞的轰鸣余音和空间乱流的嘶嘶声,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猛地响起!
哨音未落,他抠住岩石的最后几根手指,终于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撕碎!
“不!”一声充满不甘的绝望嘶吼被虚空吞噬。
那道残破的身影,瞬间被卷入身后那片混沌扭曲、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之中,消失无踪。
凄厉的哨音在死寂的溶洞中回荡、消散。
岩壁下,布满裂痕的幽蓝冰茧内。
苏晚照在冰封与剧痛的双重夹击下,意识再次沉入黑暗的边缘。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染血的指尖,隔着冰冷的冰层,极其微弱地、无意识地触碰到了旁边顾清砚同样冰冷的手。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顺着那冰冷的接触点,艰难地传递过来。
像黑暗冰渊里,最后一点将熄的余烬。
冷。
无孔不入的冷,像无数根淬了寒毒的钢针,顺着皮隙钻进来,往骨髓深处扎。
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撕裂般的痛楚,仿佛里面塞满了碎冰碴子。
意识像沉在幽深冰冷的湖底,被厚重的水草缠绕,每一次挣扎着想要上浮,都被更深的寒冽拽回去。
唯有心口的位置,一片诡异的麻木,感觉不到心跳,只有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空洞,边缘残留着被强行撕裂的火辣。
那是寒玉髓与螣蛇血契、渊图烙印碰撞后的遗迹。
苏晚照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被一层粘稠的、带着腥气的黑暗笼罩。
过了好几息,那黑暗才缓缓褪去,显露出低矮、粗糙、被烟熏火燎得乌黑的棚顶。
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败茅草和木板拼凑的缝隙里漏下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缓慢游移的尘埃。
一股混杂着劣质草药苦涩、潮湿霉味、汗酸和血腥气的浓烈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
她没死。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钝痛,缓慢地刺入混沌的脑海。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无声地呐喊,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如铁。
她尝试着动一下手指,指尖传来的只有针刺般的麻木和沉重的束缚感。
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
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简陋板床上,身上盖着几层打满补丁、散发着陈年汗味的旧棉絮。
左手被厚厚的、浸透暗褐色药膏的粗麻布包裹着,从指尖一直缠到小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右臂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冰霜,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寒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冻得靠近手臂的破棉絮都硬邦邦的。
这是……
寒玉髓残存的力量?
还是焚冰丹反噬在极致冰寒下的变异?
目光越过自己僵硬的手臂,落在板床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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