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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粮食。
暖阳记,曾经在上京城掀起风浪、在北境军需处挣扎求存的暖阳记,如今只剩下这残兵败将,龟缩在关外一个废弃的羊皮屯里,朝不保夕。
“外面……风声?”苏晚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韩大石抹了把脸,独眼里射出警惕和愤恨的光:“风声紧!黑风关那边……苍狼骑跟疯了一样!封锁了所有通往关内的要道,设卡盘查!见人就抓!特别是……特别是身上带伤的!还有沈家!四海船行,明里暗里放出话来,悬赏……悬赏姑娘你的人头!还有顾先生!说你们是勾结北蛮、盗取军机、炸毁矿山的叛逆!赏金……千两!”
“悬赏……千两……”苏晚照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血腥气,“沈星河……好大的手笔。”
“还有……”韩大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工坊那边……留在卧牛坳的兄弟……传过来最后的消息……全……全没了!”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隆昌当血案……王掌柜死了……那块‘玄’字螣蛇金残片被劫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萧阎王耳朵里……他认定是工坊里的人勾结外贼……或者……或者就是姑娘你监守自盗……”
韩大石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在我们进山后不久……一队苍狼骑……血洗了卧牛坳工坊!所有留守的工匠……包括老弱妇孺……一个……一个都没放过!工坊……被烧成了白地!”
轰!
苏晚照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冻结!
眼前一片血红!
王掌柜……那个精瘦和气、替她保管着父亲遗物的老掌柜……死了!
螣蛇金残片被劫!
卧牛坳工坊……血洗!
妇孺……屠戮!
“萧……珩……”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棱!
心口那冰封的螣蛇血契印记,在这极致的恨意冲击下,猛地爆发出灼目的暗红光芒!
皮肤下被幽蓝冰晶覆盖的枷锁纹路疯狂凸起、扭动,如同烧红的铁丝在冰层下灼烧她的血肉!
一股冰冷怨毒、带着绝对掌控意志的意念碎片,如同被唤醒的毒蛇,顺着血契的枷锁,狠狠刺入苏晚照刚刚遭受重创的识海!
“叛……奴……”
“螣……蛇……噬……骨……”
意念碎片伴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要将她全身骨骼寸寸碾碎的剧痛!
那剧痛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她自身的骨骼深处!
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骨髓,在疯狂地噬咬、啃食!
“呃啊啊啊!”苏晚照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大虾!
覆盖右臂的薄薄冰霜瞬间被体内爆发的灼热冲突震碎!
皮肤下凸起的暗红枷锁纹路如同活物般在手臂上疯狂蠕动!
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丝从她额头、脖颈处渗出!
螣蛇噬骨!
血契的反噬!
萧珩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隔着千山万水,惩罚她的“背叛”和“失控”!
“姑娘!”韩大石和旁边的工匠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想按住她,却又不敢触碰她身上那诡异蠕动的暗红纹路!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彻底摧毁!
就在苏晚照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那冰冷的怨毒意志淹没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冰冷意念,如同寒夜中的一缕月光,艰难地穿透了狂暴的痛楚和怨毒意志的封锁,轻轻拂过她濒临崩溃的识海。
这意念冰冷而纯粹,源头……来自旁边冰封的顾清砚!
来自他心口那块嵌入的寒玉髓矿石!
苏晚照剧痛弓起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冰水浇头,那啃噬骨髓的剧痛和冰冷的怨毒意志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纯粹寒意短暂地压制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却给了她喘息之机!
她猛地咬破舌尖!
腥咸的血液和剧痛带来一丝极致的清醒!
左眼的恨火在冰与血的淬炼中,沉淀成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韧的意志!
她不再试图对抗那噬骨的剧痛和萧珩的怨毒意志,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精神,连同那点被顾清砚唤醒的冰冷清明,全部凝聚!
目标——心口那冰封的空洞!
目标——那被寒玉髓压制、烙印在冰核深处的、混合了至寒本源与父亲守护意念的奇异力量!
引!
用意志为引,将那冰核深处的力量,强行抽出一丝!
不是去对抗萧珩,而是……覆盖自身!
嗡!
一缕极其微弱、却纯净凝练的幽蓝寒气,艰难地从心口那冰封的空洞中渗出,瞬间流遍她灼痛痉挛的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疯狂噬骨的剧痛如同被冰封的毒蛇,动作瞬间迟滞!
皮肤下凸起蠕动的暗红枷锁纹路被一层薄薄的幽蓝冰晶重新覆盖、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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