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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股更加剧烈、更加刺鼻的、冰与火湮灭的怪异气息猛地爆发!
当箔片接触皮肤的刹那,暗红光芒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黯淡、退缩!
但那片区域的皮肤,也瞬间变得一片死寂的惨白,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混合着灰烬的冰晶!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一块的剧痛,让苏晚照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
一片……两片……
当第四片吞噬了寒气、沾染了血污的灰髓岩箔被按在最后一处燃魂节点时,苏晚照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剧烈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右臂上,四处惨白的“焚霜”区域如同四块丑陋的烙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焚魂的暗红光芒被暂时压制下去,蛰伏在焚霜区域的边缘,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心口那冰封的螣蛇印记,传来阵阵被强行撕裂的绞痛和萧珩冰冷怨毒的余悸。
代价惨重。
每一次使用箔片焚霜,都是饮鸩止渴,都在透支她心口那冰核的力量,都在她的灵魂上刻下更深的伤痕。
但,活下来了。
“姑娘……”韩大石看着苏晚照奄奄一息的样子,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哽咽,独眼里布满血丝和泪水。
“死……不了……”苏晚照的声音微弱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她挣扎着睁开眼,那双沉淀着冰寒与恨火的眸子,疲惫到了极致,却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清点……伤亡……处理……尸体……警戒……”
命令艰难地下达,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残存的生命力。
韩大石重重抹了把脸,将悲恸和担忧死死压下。
他猛地起身,独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如同受伤的头狼,开始指挥还能行动的工匠。
清理战场是残酷的。
同伴的尸体被小心地抬到洼地角落,用残破的兽皮草草覆盖。
杀手的尸体则被粗暴地拖到远处,堆在一起,浇上火泥油脂糊糊的残渣和仅剩的一点引火物,点燃。
火焰升腾,焦臭弥漫,这是对敌人最后的处理,也是消除痕迹的必要手段。
受伤的工匠被集中到那顶勉强修补好的破帐篷下。
林水生胸骨塌陷,呼吸艰难,口鼻不断溢出带泡沫的血沫。
肩膀中刀的工匠伤口发黑肿胀,人已陷入昏迷,毒素在蔓延。
大腿中刀的工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
没有药。
只有冰冷的雪水,粗糙的布条,和绝望。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这一幕。
她积攒着最后一丝力气,用那只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从怀中取出最后几片干净的灰髓岩箔。
箔片边缘锋锐如刀。
“韩……大石……”她示意。
韩大石立刻明白,拿来雪水,仔细清洗苏晚照的左手和那几片箔片。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右臂焚霜处传来的撕裂感,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冰冷。
她拿起一片箔片,那锋锐的边缘在熹微的晨光下闪烁着寒芒。
她挪到那个肩膀中毒、昏迷不醒的工匠身边。
伤口乌黑发亮,腥臭扑鼻。
没有犹豫。
锋锐的箔片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肿胀发黑的皮肉!
动作快、稳、狠!
乌黑腥臭的脓血瞬间涌出!
苏晚照用箔片小心地刮除腐肉,直到露出相对新鲜、渗着暗红血液的组织。
剧痛让昏迷的工匠发出无意识的抽搐。
“雪水……冲……”苏晚照声音虚弱。
韩大石立刻用雪水冲洗伤口。
冰冷的刺激让工匠猛地一颤。
苏晚照又拿起一片箔片,在墨燧石火堆的余烬上快速燎过(高温消毒的雏形),待其冷却,覆盖在清理干净的伤口上。
箔片冰冷的金属质感和奇异的吸力,似乎稍稍延缓了毒素的蔓延,也止住了部分渗血。
同样的方法,处理大腿中刀的伤口。
锋锐的箔片切断被飞刀撕裂的血管边缘,再用箔片覆盖压迫止血。
至于林水生,她无能为力。
只能让人尽量将他放平,减少移动。
简陋到近乎原始的救治,却暂时吊住了两条命。
工匠们看着苏晚照用那神奇的“金属刀片”处理伤口,眼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冰冷的金属,能保热,能杀人,竟也能救命!
做完这一切,苏晚照几乎虚脱。
她靠在岩石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右臂四处焚霜区域如同四块冰炭交替折磨的烙印。
“营地……守不住……”她看着韩大石,声音嘶哑却清晰,“苍狼骑的夜不收……不会放弃……沈星河的狗……也还会有……”
韩大石独眼一凛,重重点头。
他立刻指挥还能动的人,将洼地里所有带出来的物资——所剩无几的粗粮面、水罐、工具、还有刚刚剥离下来、用油布小心包好的十几片灰髓岩箔,全部集中。
又拆下那辆相对完好的勒勒车残骸上相对坚固的木板和兽皮绳索。
“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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