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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觉醒之痛第58章绣品密码的破译(第1/2页)
第一节旧绣品里的经纬密码
苏纫蕙的工作室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尘埃在光束里飞舞,落在满桌的绣线和绷架上。
她蹲在樟木箱前,指尖抚过一件泛黄的广绣衣料。衣料上的凤凰纹样,翅膀处缺了半片尾羽,针脚乱得像是没完工的残次品。
这是父亲苏墨存生前最后一件未完成的绣品。
三天前,林栖梧从粤北回来,和她聊起过山瑶话里的喉塞音变体,突然提到“纹样的经纬,就是密码的横竖”。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纫蕙的记忆。
她翻出了这件压箱底的绣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林栖梧的电话。
“栖梧,你能不能来一趟?”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好像……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了。”
林栖梧来得很快,身上还带着山雾的湿气。
他蹲在樟木箱旁,接过那件绣品,指尖轻轻摩挲着凤凰翅膀的残针脚。
“这针脚,不是乱的。”林栖梧的眼睛亮了,“你看,每一针的疏密,都对应着一个计数符号——和上次我们破译的潮汕记账密码,是同一个体系。”
苏纫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凑过去,顺着林栖梧的指尖看去。
果然,那些看似杂乱的针脚,在经纬线的交错处,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符号。有的像“十”,有的像“口”,和父亲笔记里那些奇怪的字符,一模一样。
“可是,上次的符号只有五个,这里的……”苏纫蕙的声音顿住了。
林栖梧拿出笔记本,一边画一边数:“十二个。刚好对应十二组经纬坐标。”
他抬起头,看向苏纫蕙:“你父亲当年,是不是经常去珠海的废弃船厂?”
苏纫蕙点头,眼眶一下子红了:“每年清明,他:“每年清明,他都会去那里待上半天。我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去看一个老朋友。”
林栖梧的心,沉了下去。
珠海废弃船厂,正是上次他和秦徵羽查到的,那个有信号屏蔽材料痕迹的地方。
“我们试试破译。”林栖梧深吸一口气,“需要你帮忙——广绣的针法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是外人不知道的?”
苏纫蕙咬着唇,想了很久。
她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拿出一本破旧的绣谱。绣谱的扉页上,写着父亲的字迹:“丝为骨,线为魂,破损处,藏真章。”
“破损处?”林栖梧重复了一遍。
他看向那件绣品的残尾羽,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轻轻扯了扯尾羽边缘的一根丝线。
丝线被扯断的瞬间,藏在针脚里的一根极细的银线,露了出来。
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苏纫蕙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根银线,是父亲当年最宝贝的东西,说是用岭南的银丝抽成的,比头发丝还细。
林栖梧小心翼翼地抽出银线,发现银线的末端,缠着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纸片。
纸片上,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生者为棋,死者为证。”
第二节名单上的问号与危险
林栖梧用放大镜,盯着那张纸片上的字。
阳光透过镜片,把字迹放大成一个个扭曲的符号。
“生者为棋,死者为证。”他低声念了一遍,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
苏纫蕙站在他身边,指尖紧紧攥着绣谱:“父亲说过,绣品的最高境界,是‘绣中有话,话里藏事’。他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句话。”
林栖梧点了点头,把银线和纸片收好,重新看向那件绣品。
“我们按记账密码的规则,先破译前三个符号。”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第一个符号,对应‘陈’字,第二个是‘明’,第三个是‘轩’——陈铭轩,岭南画派的传承人,三年前在画室里‘意外’煤气中毒身亡。”
苏纫蕙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陈铭轩,她认识。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继续。”林栖梧的声音,沉得像铁。
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名字,从经纬密码里跳出来:
“李秋白,木雕艺人,两年前失足坠楼;张砚山,碑刻传人,一年前突发心脏病去世……”
每念出一个名字,苏纫蕙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人,都是父亲的旧识,都是粤港澳文化界的传承人。
而且,他们的死,都被定性为“意外”。
“第七个名字,是……”林栖梧的笔尖顿住了。
他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瞳孔骤然收缩。
苏纫蕙凑过去,看清了那个名字。
“我父亲……苏墨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年前的车祸,也是意外。”
林栖梧没有说话。
他继续破译剩下的五个名字。
第八个名字,是司徒鉴微。
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九个名字,是澹台隐。
后面标注着一行小字:危险,但非核心。
剩下的三个名字,两个被划掉了,最后一个位置,是空白的,只写着三个字——织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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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纫蕙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那些叔叔伯伯的死,也不是意外。
他们都是因为这份名单,被人灭口的。
“为什么?”苏纫蕙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们只是想保护文化遗产,为什么要杀他们?”
林栖梧合上笔记本,走到她身边。
𝐵𝑸𝐆e 9.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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