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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颜拉了拉李宇的袖子。
轻声夸了一句这学妹心挺好。
李宇没有上前抢着帮忙，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有些善意，第一次伸出去的时候最珍贵。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顺手打开了录像功能。
这世道，有时候好人也得给自己留盏灯。
蒋静宜打量着老婆婆擦破皮的膝盖。
并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帮忙打个电话。
老婆婆揉着腿，抬头看着蒋静宜。
那双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转得极其利索。
随后，她脸上挤出苦涩，嘴唇颤抖着开口。
“姑娘啊，我年纪大了，手机都不会用。”
“家里人的电话号码……我也记不住了，连家住哪里都说不清了。”
蒋静宜一下子犯了难，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顾悦颜听得不忍心，正要迈步过去帮忙，李宇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盯着那个老婆婆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一个刚摔了跟头疼得直叫唤的老人，眼底的算计却比做生意的人还要精明。
这戏，演过头了。
蒋静宜扶着老太太坐到路边石墩上，急得额头全是汗。
她把两个牛皮纸信封往帆布包里又塞了塞，翻出手机。
声音发紧，却仍旧温和。
“婆婆，您别急，我帮您打110。”
“警察同志来了，肯定能帮您联系家里人。”
这话刚落，老太太原本发软的腰杆，忽然挺了半截。
她一把攥住蒋静宜的手腕。
那手劲大得根本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报警？你撞了我还想报警吓我？”
老太太嗓门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就是你撞的我！”
“大家快来看啊，大学生撞了人想跑！”
蒋静宜整个人愣在原地，手机差点脱手。
“婆婆，您说什么？我没有撞您啊。”
“我是看您摔倒了，才过来扶您的。”
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顺势从石墩边往地上一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哟，我的腰啊，我的腿啊！”
“江宁大学的学生撞了老人，还想装好人！”
“我活了七十多年，今天算是开眼了！”
老陈家院子门口本来就有客人进出。
这一嗓子喊出去，附近店主、路人、骑电动车的，全围了过来。
卖炒饭的老板娘端着锅铲就过来了，快递小哥停了电瓶车探头看热闹。
烟酒店门口的中年男人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还有几个吃完饭溜达的大爷大妈，也跟着凑了过来。
不到两分钟，现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近二十号人。
蒋静宜急得脸都白了。
她身上还穿着江宁大学浅蓝色校服，帆布包上挂着校徽。
这身衣服本来干净体面，现在却成了别人攻击她的靶子。
人群里很快挤出两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一个瘦高，穿黑短袖，脸上横肉不多，眼珠子却转得极快。
另一个壮些，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纹着半截花臂。
瘦胡子男冲过来，一把扶住老太太，眼珠子通红。
“妈！”
“谁撞的你？”
老太太抬手就指蒋静宜。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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