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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玉壶,转身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倒是你,强行破关,中断元婴凝聚,就为了赶来求我这一句……小白,此乃情劫,你可知后果?”
司夜白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悔意:“弟子明白,但有些事,若明知可为而不为,道心难安。”
国师凝视他片刻,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他这个徒弟的感情,的确拿得出手。
但陈王李林四族的小辈,都难有善终,他之前喜欢林凤瑶也就罢了,养个花瓶在家中也没什么。
但如今这个……身怀天阶功法,心思谋算深如海,绝不是他能企及的。
这并不是他会赞成的一段感情。
他挥了挥手:“罢了,都随你,破元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还有时间,选拔即将开始,你去吧,虽无法参与,亦可旁观,静观其变,或有所得。”
司夜白再次行礼,身影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消逝在天际。
国师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盆枯败的植物,眼神宁静而深邃。
每隔百年,他都会在观星台枯坐一夜。
每隔百年,他都会看一看这株足以延寿元活死人的圣药。
皇宫里的那位,也是一样的。
深夜批阅奏折的他,想必落笔的速度也会比平日缓滞了几分。
整个帝国唯二了解北郊那位的,只有他们两个。
但即便是圣人,也只能隐晦地感知到那位的意志。
他在抗拒,他也在厌倦。
作为世间最强的八极圣物之首,那位能诞生意识,本就是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他没有答案。
即便阅尽千帆,看顾帝国三千年,他依旧不明白。
圣药对他没有意义,死亡亦不能让他恐惧。
但终生不能见掌灯使出世,他遗憾永存。
“灯魂大人,你究竟在等什么呢?帝国已经供奉你上万年,即便百年回响一次,也已百遍,你究竟,在等什么啊......”
国师苍老的声音回响在观星台,回响在玉京最高处。
深夜寂寥,万籁亦寂。
......
晨光未彻。
玉京的气氛和往日大不相同。
一股堪称肃杀的暗流有秩序地涌动着,无数玄甲骑兵于黎明前出动。
玉京天火大阵自动开启,亿万符文涌动,清光流转于无形,若有不知死活敢来冒犯的修士,就算是炼虚境强者也是自寻死路。
而一道道自上而下的意志不停传递,玉京三道南门、十三道东城门全部关闭。但长居玉京的百姓们依旧如常醒来,开启新的一天。
玉京东郊,一对夫妻很早就起来煮上了馄饨。
许多打算从东城门进京的商贩路过都会吃上一碗,而今日夫妻的生意格外好,二人忙着招呼,脸上都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做饭的做饭,摆摊的摆摊,说书的说书,吵架的吵架,走不了东门的走西门,走不了南门的走北门。
只是今日朱雀大街清场,贩夫走卒提前数日,便被告知今日不许售卖。
当然,他们今日带来的所有货物,巡天司还是按市场价全收了。
在东门外一碗馄饨下肚的小商贩们也不恼,权当帝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于是换个地方找老友挤一挤,纷纷去往玄武、白虎大街唠嗑去了。
玉京的百姓都很清楚,从无数代前的老祖宗开始就都很清楚,玉京城总是时不时会有些变动,他们都习惯了。
而玉京的修行者和帝国体系下的每一位官员更清楚,修士之间的事,不该也不能影响老百姓的安居乐业。
所以修士们打急眼了弄坏百姓的房屋后,他们会主动道歉,会主动帮忙修补。
百姓也不气恼,反而会乐呵呵地问候修士全家,问问对方母亲有没有教他们悠着点做事。
也就是在两方无数年、无数代的互相理解下,每一次玉京的政令都会进展得非常顺利,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百姓们大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于是就有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去问老人们,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个小女孩被抱在母亲怀里嗦着糖葫芦,一口咬碎冰糖,手指指着北方,脆生生道:
“呀!原来今天是圣殿选拔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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