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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驮着两个娃娃,乔石牛总算能安心站在田埂上看大伙扬花,再不用觉着自己是在偷懒了。
稻花要开上好几天,为了不浪费每一朵花,扬花也得连着做上好几天。
赵暖她们走了一个来回,却要把每一穗花都扬到。
爬上田埂,人人的脸都晒得通红。
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划开一道道细口子,渗着血珠子。
“娘,先戴上斗笠。”
“叔叔,哥哥,喝水。”
“哎,娘的好闺女。”赵暖双手接过妍儿递来的水杯,灌了几大口。
她一回头,见孩子们都盯着她们身上的伤,眼圈红红的。
众人坐在树荫下歇着,只觉得浑身又疼又痒,难受得很。
大妞提了一桶还冒着热气的水来:“夫人,这是蛤蟆叶熬的水,您擦擦脸。”
赵暖很惊喜:“大妞真能干,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呢。”
扭干帕子,往脸上一扑。
起初只觉滚烫,忍过那阵热气,便是沁人的清凉。
火辣辣的伤口得到安抚,晒得发烫的脸也舒坦多了,大家纷纷夸大妞考虑周到。
大妞被夸,脸红扑扑的。
陈秋月与有荣焉地摸摸女儿脑袋,笑得温柔。
怕力道不均、有些花没扬透,赵暖便让大伙换个位置,再扬一遍。
这次换上了长袖、戴上了斗笠,还把洗脸的布巾缠在脖子上当围脖。
虽闷热难当,却再不会被秧叶割伤了。
顶着炎炎烈日,赵暖突然开始念诗。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这诗是《水浒传》里白胜唱的,写的正是大旱之年的景象。
赵暖随口吟出,却让陈秋月红了眼眶。
当年管事的嘲讽,在她耳边响了多年。她没读过书,每每想起只觉满心悲愤,却不知如何言说。
赵暖的诗句戳中了她的心事,多年的苦楚,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人懂了。
周文睿不愧是昔日京城第一公子,听罢赵暖的诗,他微微摇头,当即吟出一首。
“赤日蒸空土欲焦,爹娘兄嫂折身腰。
竹竿搅动千重浪,雪粉飞扬一霎飘。
汗流浃背苗知否?儿女牵衣泪暗抛。
但得秋后仓廪满,不辞今夏骨如烧。”
林静姝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暗道:自家夫君真是好样的。
赵暖朝她挤眉弄眼,无声打趣。
林静姝半点不怵,反倒高声对周文睿说:“这诗就叫《田家行99扬花》可好?”
“好!你字好看,回去写了裱起来。”周文睿看不清妻子的身影,脸上却带着如出一辙的笑。
扬花持续了七八天,直到最后扬不起来一点花粉才作罢。
那三株稗子,赵暖没去管,任它们的花粉与稻花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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