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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追根溯源(第1/2页)
第四十三章.追根溯源
《渔家傲·查微》
残灯摇影窗纱瘦,冷笺凝墨痕初透。
账册翻残眉黛皱,风满袖,蛛丝暗结案情骤。
楚水湘云迷客路,鹏城雾锁藏机彀。
誓破阴霾寻故旧,心似镂,微光渐露寒宵后。
鬓影霜侵丝暗逗,案前久坐茶香漏。
线索纷纭如织绣,难回首,初心未改志如旧。
帆影摇波连晓雾,星河欲转风兼骤。
纵使迷踪千万岫,休袖手,云开待见朝阳透。
王芳伏在案上,指尖划过泛黄的账册,忽的一顿,指着一行墨迹道:“俊杰哥!老周2022年4月有笔转账,转给‘鑫源零件坊’老板两万块!备注是‘零件款’,可老周压根不管采购,这分明是分赃,妥妥的同伙!”
程玲闻声凑上,指尖轻点‘老周’二字:“我还查到,老周上个月去了‘深圳’,就住在‘龙华区’,离旧仓库不远。他肯定是给文曼丽通风报信的,这伙人藏得够深,至今不肯露面。”
欧阳俊杰斜倚椅背,长卷发被穿堂风拂得微扬,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声线沉缓:“老周的掺和,说明文曼丽的走私网络比我们预估的更庞大。从深圳工厂到武汉办事处,从零件加工到资金转移,每一环都有人接应。但他们漏了关键一环——路文光的笔记。齐伟志说仓库有皮包印子,说不定笔记就藏在里面。加缪说‘对未来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献给现在’,我们当下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到那本笔记。”
深圳光阳厂的午后,暑气蒸腾。齐伟志与刑英发跟着老郑直奔旧仓库,老郑指着角落的水泥印记:“就是这儿!当时我亲眼看见文曼丽把皮包放这儿,还盖了块帆布。你们瞧,帆布底下露着个金属扣,像是皮包上的。”
齐伟志蹲下身,用螺丝刀撬开水泥缝隙,一枚黑色金属扣赫然在目,上面刻着‘LV’的标识。他掏出手机拍照,扬声对刑英发说:“快去车间借个金属探测器,看看附近有没有皮包残骸,说不定被埋在废料堆里了。”
刑英发应声跑远,老郑蹲在一旁,眉峰紧锁,忽然拍了下大腿:“我记起来了,文曼丽走后,刘梅回过仓库一次,翻来覆去找了半天,嘴里念叨着‘清单呢’。肯定是文曼丽把清单落在皮包里了!”
不多时,金属探测器传来急促的‘滴滴’声。刑英发顺着声响刨挖,果然在废料堆深处找到一个烧焦的黑色皮包,里面残留着半张纸,字迹虽模糊,仍能辨认出“XD零件,香港利丰,老周接应”。
齐伟志小心翼翼展开纸片,语气笃定:“这就是零件清单!有老周的名字,说明他是去香港接应文曼丽的。”他当即把照片发给欧阳俊杰。
武汉律所的傍晚,暮色渐浓,灯盏依旧明亮。王芳盯着手机里的清单照片,忽然声线发颤:“俊杰哥!清单上的‘老周接应’,跟老周去香港的时间对得上!2022年4月8号,他也去了香港,住的酒店就在‘利丰仓储’附近。老周就是文曼丽的同伙,错不了!”
程玲俯身细看,眼中闪过精光:“还有更关键的!老周在香港酒店的消费记录里,有一笔‘零件运输费’,转给了林志强的空壳公司。线索全串起来了:文曼丽送零件,老周接应,林志强运输,古彩芹洗钱,形成了完整的链条!”
欧阳俊杰坐在窗边,长卷发垂落在屏幕前,指尖捏着半块未吃完的油饼,咬了一口,红薯的甜香混着油香在舌尖散开:“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老周和林志强,路文光的失踪必然和他们有关。老周察觉路文光发现了走私勾当,就和文曼丽联手将他藏匿。明天我们去深圳,和警方汇合,找二人对峙。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层层剥开,总算见到内里的五香干子了。但还没到收尾的时候,路文光没找到,文曼丽也仍在暗处。”
张朋拎着一袋刚买的苕面窝走进来,鞋尖沾着些许泥点:“我刚从老李五金店回来,老板说老周上周还来买过烟,说‘要去深圳办点事’。现在他肯定在深圳,和林志强凑在一起,明天我们去正好能堵住他们。”
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咬了一口:“行,明天动身。带两盒豆皮,让齐伟志他们也尝尝家乡味。找到老周,离路文光就不远了。只是这文曼丽,像躲在模具里的芯片,得慢慢排查。”
深圳的夜晚,晚风带着工业区的燥热。齐伟志和刑英发把清单与金属扣交给深圳警方,老郑站在一旁,满脸愧疚:“早知道文曼丽干的是这种勾当,当年我就该报警,也不至于让路文光失踪这么久。”
齐伟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现在醒悟也不晚,找到老周,就能循着线索找到路文光。”
武汉的深夜,律所的灯光穿透暮色。欧阳俊杰伏案整理线索,王芳与程玲在一旁核对证据,张朋则忙着与深圳警方对接。窗外的“紫阳湖公园”静悄悄的,路灯的光晕落在红墙上,为即将到来的对峙镀上一层紧张的底色。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晨雾尚未散尽,食堂的铝制窗口就飘出了稀饭混着咸菜的味道。成安志端着搪瓷碗蹲在台阶上,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萝卜干,忽然抬头看向张永思:“老张,昨天清理左司晨的旧办公室,你有没有看到一本蓝色封皮的账本?财务科说少了本2022年的流水,查了三天都没找着。”
张永思咬着白面馒头,碎屑落在工装前襟,含糊不清地说:“哪有什么蓝账本?我昨天就翻到个空铁盒,里面装着半盒发霉的饼干。左司晨离职时慌慌张张的,说不定把账本揣走了,怕暴露他之前报假账的猫腻。”他咽下饭粒,又补充道:“对了,昨天齐伟志说在废料堆找到一批‘XD’编号的模具,和光阳厂之前那批一样,你说这俩厂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话音刚落,齐伟志端着一碗热干面走过来,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满芝麻酱:“成厂长、张副厂长!你们说的蓝账本我好像见过。去年左司晨让我帮他搬文件,我瞥见他把一本蓝皮本子锁在抽屉里,还说‘这东西比命还金贵’。当时我以为是他的私房钱账本,没敢多问。”他挑了一筷子面,又道:“昨天我去旧仓库找工具,看到一个没锁的铁柜,里面有张纸片,写着‘信达模具厂,2022.06’,和左司晨报的‘模具维修费’日期刚好对得上。”
成安志放下搪瓷碗,指尖在碗沿蹭了蹭,神色凝重:“信达模具厂?不就是光阳厂文曼丽那亲戚开的吗?左司晨跟他们有往来,怕是也掺和了走私的事。这光飞厂要是被查出问题,我们俩都得丢官帽!”
张永思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这事还没摸清,别瞎嚷嚷。齐伟志,你再去仓库找找那个铁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纸片,找到了先别声张,直接交给我。”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伏在案上翻阅光飞厂的财务档案,蜡纸碗里的桂林粗米粉还冒着热气,几滴红油溅在账本封皮上。她忽然指尖一顿,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快看光飞厂2022年6月的‘模具采购款’!收款方也是信达模具厂,金额十万块,和左司晨报的‘维修费’分毫不差!这就是套钱的把戏!”
程玲坐在计算器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面前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我查了银行流水,这十万块转到信达后,不到三天就转去了香港利丰仓储,和光阳厂那笔钱的去向一模一样。而且转账当天,光乐厂的向开宇也有一笔五万块的‘货款’转给信达,这三个厂分明串在一条线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红砖墙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过“向开宇”的名字:“光阳、光飞、光乐,三个厂都往信达转钱,最终全流向香港。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得一层层叠,少了哪层都出不了那个味。向开宇之前在光乐厂做财务科长,肯定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亚里士多德说‘大自然厌恶真空’,线索也一样,不会凭空断裂。”
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香在口中散开,随即吩咐:“张朋,你今天去深圳光飞厂,找成安志聊聊左司晨的账本,别直接问走私,就说‘核对旧财务记录’;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一下向开宇2022年的出入境记录,看看他有没有去过香港。”
张朋拎着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泥点:“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老板说光飞厂的老会计昨天来买烟,聊起左司晨当年总往光乐厂跑,还说向开宇常来光飞厂对账,每次都关着门说话。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关着门对账,多半是在商量分赃。”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2022.06”的日期上轻轻敲击,“王芳,你再翻翻光乐厂的旧账本,看看2022年6月有没有异常支出;程玲,核对一下向开宇转钱那天,光乐厂有没有‘模具报废’的记录。森村诚一说‘人性的幽暗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他们再小心,也会在日常账目中留下痕迹。”
深圳光飞厂的午后,阳光毒辣,旧仓库里却透着阴凉。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铁柜前,刑英发用螺丝刀撬开柜门,几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是信达模具厂的送货单,收货人写着“向开宇(代)”。
“向开宇还帮光飞厂收过货?”刑英发拿起送货单,眉头紧锁,“这上面的模具编号是‘GL-2022-06’,‘GL’是光乐厂的缩写啊,怎么送到光飞厂来了?”
𝐁 𝚀 𝐆e 9. 𝒸o 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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