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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历历在目(第1/2页)
第一百五十章.历历在目
《旧痕锁秘》
渐瓦痕凝碧,印小月、铜钥初寂。
对寒垣锈扉,暗锁流年消息。
楚水烟迷,记光阳旧市,藕香浮壁。
念故交、宿约沉箱,只剩苔花缀砖隙。
梧桐坠影,牵工装尘迹。
袖间残油,凝霜犹积。
遥追昔时踪迹,算冷库深隐,模具谁惜?
粤风催客急,过福安巷陌,肠粉香细。
榕阴里、暗格初启。
凭双钥、旋破经年锁涩,字痕犹腻。
谋私计、终落尘泥。
待潮生、网落蛇口岸,凶徒就执。
归程近、楚汤犹热,慰半生幽忆。
“你个岔巴子!”张朋猛地从帆布包里拽出手机,指尖点着屏幕急声道,“牛祥刚发消息,说‘刘律师的同伙老陈,在紫阳路小旅馆住下了,穿光阳厂的旧工装,袖口沾着机油’——俊杰,这老陈,是不是当年跟路文光一起管冷库的那个?”
欧阳俊杰倚在李记早点摊的竹棚下,指尖轻蹭瓦罐外壁的小月亮刻痕,墨色长卷发垂落肩头,扫过微凉的罐身。她抬眼时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笃定:“旧物的刻痕从不会说谎,比任何监控都准。”她翻转瓦罐,指腹叩了叩罐底,“路文光一九九八年跟我提过,老陈管冷库时,非武汉锁厂的钥匙不用,说‘这锁比冷库门还结实’。你看这罐底,有层暗格,钥匙定然在里面。”
李师傅抄起案头的小螺丝刀,指尖稳而轻,顺着罐底接缝一撬,“咔”的一声轻响,暗格应声弹开。铜钥匙卧在其中,齿纹与瓦罐刻痕严丝合缝,泛着经年的冷光。“哎哟!这藏得比路文光当年藏芝麻酱还深,亏你能看出来!”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快步走来,洪湖藕汤的浓香瞬间漫过竹棚,混着豆皮的焦香缠成一团。“你们要去光阳厂旧冷库?”她把保温桶往案上一放,麻利地装了袋油饼,“何文珠刚给我打电话,说老陈今早来巷口买藕,还问‘李记的欧阳俊杰回没回’,明摆着是在等你们,路上垫垫肚子。”
紫阳路的石板路浸着晨露,街坊的招呼声、小摊的吆喝声裹着藕香漫开。卖藕的小摊支着蓝布棚,穿碎花睡衣的王婆婆拎着菜篮迎上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扎完的菜绳:“俊杰,去见老陈啊?他昨儿还在我这挑藕,说‘光阳厂的旧冷库,就得用洪湖藕炖汤才暖’。比路文光还念旧,那时候路文光总忘买葱,每次都得何文珠折回去拿。”
小旅馆的木门“吱呀”一声碾过青石板,老陈推门而出。洗得发白的光阳厂工装贴在身上,袖口的机油渍凝了旧色,胸口别着枚磨亮的小月亮徽章,见了欧阳俊杰,眼眶先红了圈。“俊杰,可算见着你了!”他快步上前,从内袋掏出张泛黄图纸,“一九九八年我跟路文光管冷库,他就跟我说‘要是韩华荣来偷模具,就把备用钥匙给你’。这是冷库图纸,暗格标在北墙第三块砖后面,比账本还清楚。”
欧阳俊杰接过图纸,指尖抚过“冷库锁需双钥”的字迹,抬眼问:“您说的备用钥匙,是不是在手里?”
老陈从工装口袋里摸出把铜钥,与瓦罐里的那把纹路如出一辙:“没错!路文光怕一把丢了,让我藏着备用的。当年韩华荣找过我,说给五万块让我开冷库,我当场就拒了,说‘我是光阳厂的人,不能干缺德事’。他立马翻了脸,骂我多管闲事,比巷子里最‘差火’的混混还横!”
汪洋咬着油饼凑过来,脆壳崩裂的声响里,葱花香气直往鼻腔钻。“我的个亲娘!这油饼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多了!”他含糊着问,“老陈,冷库的锁是不是‘左三右二’拧?上次开锅炉暗格,我差点把钥匙拧断,这次可得留神!”
“放心!”老陈领着众人往光阳厂走,梧桐叶落在肩头又被风吹起,“这锁是武汉锁厂一九九六年的款,跟钥匙是原配。当年我跟路文光试了十几次,才摸清‘左三右二’的规矩,比学骑自行车还费劲儿!”
光阳厂旧冷库的铁门锈得斑驳,漆皮成片剥落,北墙砖缝里的青苔浸着潮气。欧阳俊杰与老陈各执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同步拧动——“左三右二”,“咔嗒”一声脆响,暗格应声弹开。里面码着最后一批模具,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旁侧压着张泛黄字条,是韩华荣的字迹:“二〇〇〇年的货,已让阿坤运走一半,剩下的藏在深圳光辉公司的旧电梯井。”
“运走一半!”张朋捏着字条的手指泛白,声音都在发颤,“俊杰,这就是之前查不到的那批模具!牛祥刚发消息,说‘深圳的同事在电梯井里发现十五套模具,跟这里的数量正好对上’。老陈,您知道阿坤的同伙在哪吗?”
老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个磨花外壳的旧手机,按键都褪了色:“这是路文光一九九九年给我的,里面存着阿坤同伙的手机号,说‘要是模具被运走,就打这个电话’。我一直没敢拨,怕韩华荣报复,比武汉最胆小的‘怕事佬’还怂。”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长卷发垂落在屏幕上,语气沉静:“未拨的电话藏着最真的真相,比任何口供都管用。我们先回李记,让牛祥查这个手机号的位置,别急。”她看向老陈,眼底带了暖意,“李师傅的藕汤还热着,喝碗再动身。”
回到李记时,何文珠正拎着菜篮走来,篮里的洪湖藕还沾着湿泥,带着田埂的气息。“你们可算回来了!”她擦了擦手上的泥,“律师所的王主任刚走,说‘韩华荣的律师想找老陈,说愿意赔偿光阳厂的损失,其实是想让老陈改口供’。王主任特意嘱咐,这是‘缓兵之计’,千万别信!”
王主任叼着烟,武汉话裹着墨香从里屋走出来,指尖夹着份文件:“俊杰,韩华荣这‘拐子’没安好心!他律师昨儿还跟我掰扯,说‘冷库的模具是路文光自愿运的’,我直接怼回去‘您家别瞎扯,路文光的字条还在’,比不讲理的街坊还气人!”
傍晚的夕阳漫过李记的竹棚,豆皮的焦香与藕汤的浓醇缠在一起,漫过紫阳路的石板路。欧阳俊杰望着冷库的方向,长卷发被晚风掀起,语气带着笃定:“真相的拼图,总在生活的碎片里凑齐,像豆皮的分层,少一层就没了滋味。阿坤的同伙还没抓到,深圳的电梯井还有线索,这案子没结束。”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塞给欧阳俊杰,又给老陈装了一袋:“你们去深圳找同伙,带着这个!比深圳的叉烧包扎实,饿了就垫垫。老陈,你跟俊杰一起去,也算给路文光一个交代。”
老陈接过塑料袋,指尖抚过温热的外皮,眼眶泛起泪光:“李师傅,谢谢您。一九九八年我跟路文光在冷库值班,天天来您这买豆皮,说‘这豆皮比食堂的菜香十倍’。这次我一定帮你们找到同伙,绝不让韩华荣再害人!”
夜色漫过紫阳路,李记的灯牌亮起暖黄的光。李师傅把最后一袋欢喜坨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红糖裹着芝麻的外壳还泛着热气:“用保温袋装着,到深圳还是脆的!比那边的鱼蛋串扎实多了。”他又往老陈手里塞了罐芝麻酱,“去深圳拌粉吃,比肠粉酱够味!路文光当年在深圳总念叨这个,说‘没芝麻酱的粉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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