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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话：她不在有点不习惯(第1/2页)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我盯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笔尖在数学题上悬了半天，愣是没落下一个字。
欧阳铃笑请假了。
昨天傍晚在她家吃完晚饭，她还扒着门框冲我挥爪子，浅金色的马尾辫晃来晃去，紫眸里带着点委屈：“后背的伤疼得厉害，明天得在家躺一天。”我当时还嘴欠地调侃她“活该，谁让你逞能挡那一下”，可真到了学校，少了她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日语吐槽，少了她冷不丁拍我后背喊“暗影战神觉醒”，少了她抢我作业本上的零食，连教室的空气都显得安静得过分。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却没心思欣赏，满脑子都是昨天她靠在我胳膊上，软乎乎地说“就稍微扶一下下，仅此一次”的样子。
“悠哥，想铃笑妹子了？”哈建胳膊肘怼了怼我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你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跟丢了魂似的，笔都要戳穿草稿纸了。”
我脸一热，抬手拍开他的爪子，故作镇定地翻着数学书：“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少个人吵，有点不适应。”
“得了吧你。”哈建显然不信，贼兮兮地掏出手机，点开年级群怼到我眼前，“你看你看，漫展那事儿又被扒出来了，你穿女仆装的照片，现在都成表情包了，还有人配了字‘星榆第一可爱女仆’。”
我凑过去一看，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99+的消息跳个不停，好几条都是艾特我的。
【青枫高中那几个家伙也太逊了，还想砸场子，被我们星榆动漫社秒了，时悠护妻的样子帅爆了！】
【说起来，时悠穿女仆装真的笑死我，腰比女生还细，铃笑当时捏他脸的样子好甜啊！】
【还有还有，欧阳铃笑被推倒那下，时悠冲上去护着她的样子，我能磕一百遍！】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抢过哈建的手机就要删记录：“你丫的是不是也存了？赶紧给我删了！不然我把你扭蛋扭出一堆丑挂件的事，全发到社团群里！”
“别别别！”哈建慌忙护着手机，把屏幕捂得严严实实，“这可是黑历史典藏版，我还得留着传家宝呢！再说了，大家也就是调侃一下，又没恶意。”
旁边的苗馨也忍不住笑，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时悠，你就别为难哈建了。其实大家都觉得你和铃笑挺配的，也就是开开玩笑。对了，铃笑的伤怎么样了？昨天看她后背的淤青，看着都疼。”
“医生说没大碍，就是得静养两天。”我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她那性子，估计在家待不住，指不定正扒着窗户盼着来学校呢。”
“那肯定，”苗馨弯了弯嘴角，“上次她感冒发烧，还硬撑着来社团改视频，结果晕在电脑前，还是你送她去的医务室。”
我悻悻地收回手，瘫在椅子上叹气。要是欧阳铃笑在这儿，肯定会跳起来，叉着腰喊“不许欺负我的人”，然后用日语飙一堆听不懂的话，把起哄的人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再红着脸瞪我一眼，说“笨蛋，连自己都护不住”。
她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上午的课，我听得昏昏沉沉，老师讲的函数公式左耳进右耳出。课间的时候，隔壁班的同学还跑过来，笑着问我“女仆装还有吗，借我穿穿呗”，气得我差点把课本扔过去。就连数学老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都愣了半天，把“二次函数”说成了“二次元函数”，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收拾好书包，刚出教学楼，就看见张图蹲在花坛边，手里捏着滑板，脚尖一下下踢着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挑眉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喂，你蹲这儿干嘛？等我？”
张图站起身，挠了挠头，平时那股刺头的劲儿没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几分：“那个……时悠，谢谢你之前教我滑板。”
我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谢我干嘛？你不是想参加区里的比赛吗？教你不是应该的？”
“不是，”张图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眼神黯淡了几分，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今天才知道，青枫高中那帮人，以前也欺负过我。”
我挑眉，来了点兴趣，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哦？怎么说？”
“就是上次漫展砸场子那伙人，”张图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们之前在滑板场抢过我的板，还把我揍了一顿，说我‘技术烂还敢占场子’。我一直没敢说，怕别人笑我怂，也怕他们报复。”
我沉默了几秒，看着他眼底的不甘和委屈，突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讨厌。毕竟，谁都有过被欺负不敢吭声的日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想找他们报仇？”
张图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忐忑：“我想跟你学滑板，学那种能保护自己的招式。下次再遇见他们，我不想再被欺负了，我想赢一次。”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指了指不远处的滑板场：“行啊，刚好今天有空，走，教你个基础的Ollie动作，这可是滑板的灵魂招式。”
张图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差点蹦起来：“真的？谢了时悠！你太够意思了！”
滑板场的夕阳正好，橘红色的光洒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踩着滑板滑了一圈，带起一阵风，然后稳稳落地，对着张图扬了扬下巴：“看好了，脚要这样发力，前脚轻踩板面，后脚猛地蹬地，重心往前压，别往后仰，不然容易摔个屁股墩。”
张图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抬脚，结果后脚太用力，滑板直接飞了出去，他自己也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
“我靠，这么难？”张图揉着屁股站起来，捡起滑板，脸上满是挫败，“这玩意儿看着简单，怎么这么难学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滑板是那么好学的？我当初练这个动作，摔了不下一百次，膝盖上的淤青就没断过。慢慢来，别急。”
“你当初学的时候，也摔了很多次吧？”张图爬起来，捡起滑板，眼神里多了点坚定，“那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当然有过，”我想起初中时候，为了练滑板，偷偷攒钱买板，每天放学都泡在滑板场，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肯放弃，“有次摔得太狠，胳膊都擦破了皮，回家被我妈骂了一顿，还把我的滑板没收了。我当时还哭了一鼻子，觉得特委屈。”
“后来呢？”张图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后来我软磨硬泡，跟我妈保证不耽误学习，她才把滑板还给我。”我笑了笑，踩着滑板滑了出去，“滑板这东西，就是要跟自己较劲，你越怕摔，就越学不会。”
我们俩在滑板场待了半个多小时，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色。张图从一开始的连站都站不稳，到后来能勉强蹦起一点高度，进步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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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滑板扔给他，“明天这个时间，继续练，基本功得打扎实。对了，下次再遇见青枫那帮人，别硬扛，喊我一声。”
张图用力点头，把滑板抱在怀里，脸上满是感激：“好！谢了时悠！你真是个好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跟张图告别后，我推着自行车往家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巷口突然窜出几个人影，手里还拎着棍子，堵住了我的去路。
是青枫高中那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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