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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余烟未散,灶火重燃(第1/2页)
第一百一十八章余烟未散,灶火重燃
槐香堂的烟还在往天上飘,灰黑色的烟柱被风扯成细丝,缠在刚抽芽的杏树枝上。阿禾蹲在镇口的青石板上,用树枝划着圈,看那些烟丝怎么绕着枝桠打旋——就像刚才猎手挥刀时带起的风,明明狠厉,偏又带着股护着人的劲儿。
“发什么呆?”猎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哑,像是喊“着火了”时扯坏了嗓子。阿禾回头,看见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油布裹了两层,边角还渗着点药味。“老萧塞的,说是治嗓子的,冰糖炖雪梨,刚从灶上揭下来,还热乎。”
布包递过来时带着温度,阿禾接在手里,指尖触到猎手的指腹,烫得像被灶膛里的火星溅了下。她低头解开布包,瓷碗里的雪梨块浸在琥珀色的糖水里,上面还浮着层薄薄的梨皮,边缘卷成小波浪,像极了她今早没扎好的辫子梢。
“他怎么不自己送来?”阿禾用勺子舀了块梨,甜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果然舒服多了。
“被伙计们拽去清点药材了,”猎手在她身边坐下,青石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那三个灰狼帮的杂碎还在嚎,说要叫人来报仇,老萧正让伙计把他们捆去县衙,顺便报官备案。”他顿了顿,捡起阿禾扔在地上的树枝,在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就凭他们那点人,来一次打一次。”
阿禾看着那狼头,忽然想起刚才在槐香堂后窗看见的疤脸,那人颧骨上有道月牙形的疤,跟树枝画的狼眼倒有几分像。“他们真敢再来?”她咬着梨块含糊地问,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被猎手伸手用袖口擦掉,动作快得像挥刀时的残影。
“来就来,”猎手的树枝在狼头脖子上划了道竖线,“上次没打断他们的腿,算客气了。”他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阿禾的辫子上,“你辫子散了,刚才跑太急了吧?”
阿禾抬手一摸,果然,红头绳松松垮垮地挂在发尾,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颈窝。她正想找根草绳随便绑上,猎手已经从兜里摸出根蓝布条——看着眼熟,像是他昨天系在刀柄上的那块。“这个结实,”他说着就抬手帮她拢头发,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垂,像带了电,“老萧说这布是关外的棉麻,泡水都不褪色。”
布带在发间穿梭,阿禾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桐油味,混着她发间的汗香,竟不觉得难闻。她偷偷抬眼,看见猎手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滑动,像是在咽唾沫——跟刚才挥刀劈向疤脸时一模一样,看着狠,实则绷着股不敢轻举妄动的谨慎。
“对了,”阿禾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兜里掏出个东西,“刚才搜那瘦汉子身时摸到的,不是钱也不是刀,怪得很。”那是个青铜小玩意儿,巴掌大,雕着只展翅的鹰,鹰嘴叼着颗圆珠,晃一晃,圆珠就在嘴里滚来滚去,发出“咔啦咔啦”的响。
猎手接过去掂了掂,眉头忽然皱起来:“这是灰狼帮的信物。”他用指甲抠了抠鹰的翅膀,露出底下刻的小字,“‘灰狼堂,十三鹰’,这是十三当家的标记。”他把青铜鹰扔回给阿禾,“留着吧,说不定能当证据。”
阿禾把鹰揣进兜里,圆珠在布兜里滚来滚去,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兽。这时,镇口传来马蹄声,老萧骑着黑马奔过来,马背上还驮着个麻袋,颠簸得厉害,隐约能听见里面的闷响。
“搞定了!”老萧勒住马,翻身跳下来时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县衙的人刚把那三个杂碎拖走,说要定个‘持械寻衅’的罪,够他们蹲半年大牢。”他拍了拍麻袋,“这是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除了把破刀,就剩这堆破烂了。”
猎手解开麻袋绳,倒出些零碎——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牌、几张画着歪扭路线的地图、还有个缺了口的酒葫芦,塞子是用布团堵的,闻着一股酸馊味。阿禾捏着鼻子往后退,却被葫芦上的图案吸引了——上面用烧红的铁丝烫了个“狼”字,跟刚才猎手在石板上画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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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e 9. 𝒞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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