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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致命的坦白局(第1/2页)
那行猩红的字迹还没干透,像某种软体动物留下的粘液,在斑驳的墙面上缓缓淌下。
我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恐惧是这世上最廉价的情绪,尤其是在你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
我走到桌前,手指搭在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微型投影仪上。
这东西既然能播放林晓受辱的画面,那它本身就是证据。
机身还在发烫,尾部的散热孔喷出一股胶皮过热的焦糊味。
我没有直接去抠底部的卡槽。
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摄像头正盯着我,任何直接获取证据的动作都会招来那个叫强子的恶犬。
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铁锈味,然后混着唾液涂抹在投影仪的镜头上。
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透过严重白内障的眼球看世界。
光影扭曲成一团混乱的色块,墙上的血字变成了一滩分辨不清的红斑。
借着这层“光学马赛克”的掩护,我的右手看似是在焦急地擦拭镜头,实则指尖已经极其隐蔽地滑过机身底部。
指甲精准地卡进那条细若游丝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扇声掩盖的弹响。
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落入掌心。
我没有任何停顿,顺势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张卡便像是变魔术般滑进了我缠着纱布的掌心里,贴着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痛就好。痛能让我保持清醒。
次日清晨,广播里的起床铃声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
第二轮直播,“坦白局”。
所谓的演播厅被布置成了纯白色,像是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区。
正**摆着十张金属刑椅,椅背上连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极贴片,旁边是巨大的电压显示屏。
“规则很简单,”那个没有感情的AI电子音回荡在头顶,“回答问题。心率异常或被判定撒谎,电压将自动释放。初始电压120伏,最高……致死量。”
我被按在1号椅上,冰凉的束缚带勒紧了手腕和脚踝。
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顾泽坐在我对面,神情自若,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镜头整理衣领。
这种淡定不正常。
昨天在水里吓得尿裤子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硬汉。
我的目光顺着那些盘根错节的黑色电缆游走。
所有选手的椅子下,红蓝两色的电源线都直接接入地底的变压器,唯独顾泽的那把椅子……
在椅背后的阴影里,多了一根极细的黄绿色导线。
那是接地保护线。
电流会像水流一样,优先流向阻力最小的路径。
有了这根线,哪怕电压表上显示两千伏,流经顾泽身体的电流也不过是微弱的静电。
这就是资本的“公平”。他们在把观众当傻子耍。
“第一轮提问权,由上一场表现最佳的林晚获得。”
聚光灯猛地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眯起了眼。
顾泽冲我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仿佛在说:问吧,问我有没有杀人,问我那天晚上在哪,反正我有标准答案,而且——我感觉不到疼。
但我没有问那些。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在闲聊:“顾老师,你右手腕内侧那道三厘米长的疤,缝了几针?”
顾泽愣了一下。
他显然准备好了应对“潜规则”、甚至“放火”的质问,却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敬业的沉痛表情:“那是拍《烈火长空》时的爆破戏受的伤,当时为了不耽误进度,缝了三针就继续拍了。怎么,林小姐对我的工伤史感兴趣?”
完美的回答。既立住了敬业人设,又回避了真实原因。
但我知道那是假话。
林晓的录音里提过,他在那次派对上玩嗨了,用碎酒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说是要看看蓝色的血是不是更尊贵。
屏幕上的心率监测线依然平稳。
显然,节目组的后台已经在帮他作弊修正了数据。
“三针啊……真是感人。”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到扯动了身上的束缚带。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我的手指悄悄按住了耳蜗里的那个微型耳麦。
那是昨晚陆承舟给我的。
这是一个未经注册的高频通讯频段。
只要我想,我可以利用它制造出极强的电磁干扰。
我按下了发射键,同时用手指极其隐蔽地摩擦着麦克风的收音孔。
“滋——!!!”
一声尖锐刺耳的高频啸叫瞬间炸响,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
现场的音响设备发出一阵爆鸣,但这并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顾泽椅子下方那个为了“作弊”而加装的精密信号屏蔽器。
这种为了过滤真实电流而设置的电子阀门,最怕的就是同频段的强磁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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