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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轻执笔管,指尖缓缓抚过笔锋,或捻或弹,凝神细辨。
【宿主,有我在,包你赢!】
“乖~”
片刻后,她一一说出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将军府的客居表妹(27)(第2/2页)
“此支紫毫劲健,宜楷书;这支狼毫韧长,适行草;这支应为北尾貂毫混合羊毫,刚柔相济,可作大字……”
竟判对了八九成。
主人家抚掌大笑,连称“巾国不让须眉”,便将作为彩头的一支极品仿古“缠纸法”心须兔毫笔赠予宁馨。
此笔造型古雅,笔杆温润,笔锋聚拢如笋尖,是难得的佳品。
宁馨接过笔,并未收入囊中,而是转身,在众人略显讶异的目光中,走到钟云清面前,双手奉上。
“钟公子,”她声音清越,笑意坦然,“今日蒙公子相邀,方得领略此间雅趣,受益匪浅。”
“这支笔,在我不过是玩物,但在公子这般真正擅书懂笔之人手中,方能物尽其用,绽放光华。”
“还请公子收下,聊表谢意。”
钟云清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那支品相非凡的笔,又看看宁馨真诚澄澈的眼睛,心中霎时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热流。
有被认可的欣喜,有获赠珍品的感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在经历背叛与病痛后,这份不掺杂任何功利、纯粹基于欣赏与感谢的赠予,显得如此珍贵。
他郑重地双手接过,指尖触及微凉的笔杆,却觉得掌心发热。
“宁姑娘厚赠,云清……愧不敢当。”
“此笔确乃佳物,姑娘慧眼识之,又慷慨相赠,云清定当珍之重之,不负此笔,亦不负姑娘美意。”
雅集散去,钟云清回到府中。
书房内,他摒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久久摩挲着那支兔毫笔。
笔杆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赠予者指尖的柔暖。
……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环佩轻响,丞相夫人王氏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挥手屏退了左右。
“清儿,”王氏走到书案旁,目光仔细扫过儿子的面庞,见那苍白中总算透出些许活气,心下稍安,“今日出去走走,可觉着松快些了?”
钟云清回过神,起身欲扶母亲坐下:
“劳母亲记挂。和宁姑娘一同去了逐玉苑的雅集。”
王氏坐下,闻言眉梢微动,语气放缓了些:
“宁家那孩子?嗯,她是个稳妥知礼的。”
“与她相处,可还舒心?”
“宁姑娘……”
钟云清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今日难得的光彩,声音也温和了许多,“心胸豁达,见识不凡,且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与她相处,自然是……极好的。”
“你如今总算知道什么是‘极好’了。”
王氏终究没忍住,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与后怕,话到嘴边却又强自按捺,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当初你若肯听我一句劝,又何至于……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终究不忍在儿子伤口上再撒盐。
那“春熙”二字,如今已成这个家最深的忌讳与伤痛。
钟云清面色白了白,方才眼中那点微光黯淡下去,被浓重的倦怠与清醒的痛楚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年少识浅,一意孤行,累及家门,也让母亲忧心至今。”
他顿了顿,抬起眼,直视着母亲,那目光里有悔恨,有疲惫。
“正因经历过,才更知何为珍贵。也是如今才明白……我……确实心悦宁姑娘。”
王氏虽早有预感,亲耳听到儿子如此明确坦诚,心头还是重重一震。
她看着儿子清减憔悴却格外认真的脸庞,知道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剖白。
“你既知心意,那……”
王氏刚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母亲,”钟云清苦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涩然与无力,“宁姑娘是何等门第?江宁宁氏,累世清流,江南文脉所系。她父亲是宁氏族长,她是宁家嫡出的女儿,品貌才学皆是上上之选,何愁姻缘?”
“她……她怎么可能应允,嫁与我为续弦?”
钟云清说得清醒而绝望。
王氏被儿子话中的灰心刺得一痛,那股子不甘与为母则强的韧劲猛地冲了上来。
她坐直了身体,眉眼间恢复了几分丞相夫人特有的决断与气势。
“续弦又如何?”
王氏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儿是丞相嫡子,自身才具出众,前途无量!”
“此前种种,不过是遇人不淑,非你之过!那春熙,本就不配为正室,休弃之后,我儿仍是堂堂正正的钟家嫡子!至于宁家……”
她略微沉吟,眼中精光闪动:
“你父亲这丞相之位,也不是白坐的。”
“江宁宁氏虽清贵,总也要顾全朝廷体面,顾及同僚情分。”
“宁家姑娘如今客居将军府,她姨母陈氏与我亦有往来。明日……我便舍了这张老脸,亲自去一趟将军府,再与陈氏好好说道说道!探探口风,总不为过。”
“事在人为,我儿切莫先失了志气!”
钟云清看着母亲眼中重新燃起为他筹谋打算的光芒,心中酸涩与暖流交织。
他拱手,深深一揖:
“儿子……让母亲操心了。”
千言万语,终只化作这一句。
王氏扶起他,拍拍他的手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
“好生将养着,别的事,有为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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