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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聂虎接到了李副总的一个电话,语气比之前正式了许多:“聂总,你们这个案子,风控那边有些疑问反馈到我这里。主要是几个方面:第一,你们公司成立时间太短,经营历史的稳定性不足;第二,抵押物缺失,虽然叶总提供了担保,但担保本身也有其风险考量;第三,你们这个行业,中药外用,政策监管和市场竞争都存在变数;第四,自建厂房设备投入大,投资回收期较长,且项目成功与否存在不确定性。另外,你们申请的200万额度,风控认为基于你们目前的资产规模和现金流,偏高。”
每一个“疑问”,都像一盆冷水。聂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李总,那风控部门的意见是?”
“他们建议,如果坚持要贷,额度需要大幅削减,比如降到80到100万,或者,提供更多额外的、银行认可的增信措施。”李副总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比如说,如果你们能有其他更容易变现的资产做抵押,哪怕价值不足以覆盖全部贷款,也能显著降低风险评级。叶总的担保是重要支撑,但如果有实物抵押配合,审批会顺利很多,额度也更有希望。”
“更容易变现的资产……”聂虎重复着,心中苦涩。他们有什么?电脑?打印机?仓库里那点库存?在银行眼里,这些恐怕连“资产”都算不上。
挂断电话,聂虎将情况告诉了叶清璇和刘浩。气氛更加凝重。降低额度?80万,对于他们的扩厂计划来说,缺口依然巨大。额外抵押物?他们去哪里找?
“要不……我再跟我爸说说,看他能不能再多提供一些……”叶清璇咬着嘴唇,有些艰难地开口。她知道,父亲愿意提供个人担保已是极大的支持,再提更多要求,于情于理都难以开口,而且也会让父亲承受更大的风险。
聂虎摇头:“叶叔叔的担保已经是雪中送炭了。再提额外要求,不合适,也未必是银行最看重的。银行要的是风险缓释,是哪怕我们项目失败,他们也能通过处置资产收回部分贷款。我们现在缺的,正是这样的‘硬资产’。”
硬资产……聂虎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工作室。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老旧帆布包上。包里,除了日常物品,还有一件他一直随身携带、几乎从不离身的东西——那块从老家带出来的、据爷爷说是传家宝的,触手温润、雕工古朴的“龙门”纹玉璧。
这块玉璧,他从未将其视为“资产”,更多是一种精神寄托,是传承的象征,是对爷爷和家族往事的念想。它值钱吗?爷爷说过是古物,但他从未找人鉴定过,更没想过要卖掉或抵押它。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突然闪现。极其微弱,甚至有些荒唐。但在此刻山穷水尽的困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聂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叶清璇和刘浩,眼神复杂,“我们还有一样东西……可能,可以试试。”
“什么东西?”叶清璇和刘浩异口同声,充满疑惑。
聂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帆布包内侧的隐蔽口袋里,缓缓取出了那个用软布包裹着的物件。他一层层打开软布,露出了那块巴掌大小、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内敛光泽的玉璧。玉璧上,“龙门”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说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聂虎摩挲着光滑的玉璧表面,感受着那熟悉的微凉触感,心中情绪翻涌,“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年代,值多少钱。但……也许,可以请人看看。如果……如果它真的有些价值,或许,可以试着用它……做抵押。”
叶清璇和刘浩都愣住了,看着聂虎手中那块显然非同凡响的玉璧。他们知道聂虎有些家传的东西,但从未见他如此郑重地拿出来,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将它作为抵押物。
“虎哥,这……这可是你爷爷的遗物,是传家宝啊!”柱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聂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如果‘愈灵’倒了,我守着这块玉,又有什么意义?爷爷传给我的,不仅是这块玉,更是希望我能做出点事情的心愿。如果它能帮‘愈灵’渡过这个难关,我想……爷爷会理解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清璇,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信得过的、懂古玩玉器的朋友?或者,正规的文物鉴定机构?我们得先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值不值得银行认可。”
叶清璇看着聂虎,看着他眼中那份为了事业不惜押上珍视之物的决绝,心中震动。她郑重点头:“有,我马上联系。但是虎子,你要想清楚,这……”
“我想清楚了。”聂虎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在那块承载着家族记忆与个人情感的玉璧上,仿佛在与其对话,“这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如果它真有价值,能换来‘愈灵’活下去、长大的机会,那它的价值才算真正实现了。否则,它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
银行审核,如同一台精密而无情的机器,将他们的梦想、计划、数据、乃至人格信用,放在天平上反复称量。而此刻,这天平的一端,似乎需要放入更有分量的砝码。那块沉寂多年、象征传承与守护的“龙门”玉璧,意外地被推到了命运抉择的关口。它能否成为叩开银行资金之门的最后一块砖?无人知晓。但聂虎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一试。审核仍在继续,而他们,即将押上自己最珍贵、也最不确定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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