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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沉默片刻,忽然有人高喊:“敢!”
“敢!”
“敢!”
呼声如潮,席卷校场。
帝姬眼中含泪,却露出微笑:“好!那咱们就让金狗看看,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士气,终于振作起来。
六月二十七,黄河南岸。
完颜宗弼站在北岸高坡,用千里镜观察南岸防务。只见宋军战船巡弋,岸边筑有土垒,旌旗招展,防守严密。
“都元帅,探马来报,宋军在南岸集结了五万禁军,还有数万民壮。另外,汴京城墙高大,强攻不易。”副将禀报。
“五万禁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完颜宗弼冷哼,“但黄河天险,确实麻烦。咱们的渡船准备如何?”
“征集到大小船只两百余艘,一次可渡五千人。但宋军水师巡防严密,又有火器,强渡恐损失惨重。”
完颜宗弼沉思。他的粮草只剩七日之用,不能再拖延。
“传令,今夜子时,分三处渡河。一处佯攻,两处真渡。再派死士潜水,破坏宋军战船。”
“是!”
夜色降临,黄河滔滔。
南岸宋军严阵以待。李静姝率三千皇城司精锐,防守最重要的孟津渡口。她手中紧握赵旭送来的手铳,心中默念战术要点。
子时,北岸火把忽然大亮。数百艘船只同时下水,向三个渡口扑来。
“来了!”瞭望哨高喊。
“准备迎敌!”李静姝下令。
金军船只接近南岸时,宋军战船从两侧杀出,箭矢、火箭、震天雷如雨落下。河面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李静姝看到,有一队金军死士潜水接近宋军战船,欲要凿船。她立即下令:“放渔网!水下有敌!”
渔网撒下,果然网住几人。但更多的死士已经靠近战船。
危急时刻,河面上忽然漂来数十个木桶,桶口燃着火。
“那是……”李静姝想起赵旭信中提过的“水雷”。
“轰轰轰——”
连环爆炸,水柱冲天。金军船只被炸翻十余艘,死士非死即伤。
完颜宗弼在北岸看得真切,又惊又怒:“宋军何时有了这等火器?!”
“都元帅,伤亡太大,是否暂缓渡河?”
“不!”完颜宗弼咬牙,“继续渡!咱们伤亡大,宋军也消耗不起!”
战斗持续到天明。金军三次强渡,三次被击退,损失船只百余艘,伤亡三千余人。宋军也付出两千伤亡,水师战船损毁二十余艘。
但黄河防线,依然稳固。
六月二十八,汴京皇城。
帝姬彻夜未眠,在皇城司衙署处理军务。李静姝从前线归来,禀报战况。
“殿下,金军攻势暂缓,但完颜宗弼不会放弃。咱们的火器、箭矢消耗过半,需要补充。”
“本宫已命军器监日夜赶造。”帝姬揉了揉太阳穴,“另外,赵指挥使那边有消息吗?”
“有。”李静姝呈上密信,“赵指挥使说,马扩将军已焚毁金军三处粮仓,金军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五日。只要咱们再守五日,金军不战自乱。”
“五日……”帝姬苦笑,“谈何容易。”
正说着,女官匆匆入内,神色慌张:“殿下,玉宸宫……刘贵妃要生了!”
帝姬与李静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九个月?不对,刘贵妃有孕才八个月,怎会提前分娩?
“传御医,本宫亲自去。”帝姬起身,“李将军,你也来。”
玉宸宫外,早已围满了人。刘贵妃的哭喊声从殿内传出,宫女宦官忙进忙出。
帝姬在殿外等候,心中疑云重重。她暗中吩咐女官:“去查,最近有谁出入玉宸宫,尤其是……接生婆。”
半个时辰后,女官回报:“殿下,接生婆是三个月前刘贵妃自己从宫外请的,说是家乡的稳婆,更懂照顾。另外……昨日有药材送入玉宸宫,其中有一味‘催生草’。”
催生草!帝姬心中雪亮。刘贵妃果然有问题,她是怕夜长梦多,要提前“分娩”!
正思量间,殿内忽然传来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宦官惊喜来报。
殿门打开,接生婆抱着襁褓走出,满脸堆笑:“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贵妃娘娘产下皇子,母子平安!”
帝姬看向襁褓中的婴儿,皮肤红皱,哭声洪亮,看似正常。但她注意到,婴儿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小块青色胎记——形状竟与净莲司的莲花刺青有几分相似。
“给本宫看看。”她伸手要接。
接生婆却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意识到失礼,慌忙跪地:“殿下恕罪,老身……老身是太高兴了。”
李静姝眼疾手快,上前接过婴儿。就在交接的瞬间,她看到接生婆的左手腕袖口下,隐约露出一角刺青。
莲花刺青!
“拿下!”李静姝厉喝。
女兵一拥而上,将接生婆按住。扯开衣袖,左臂上果然有完整的净莲司刺青!
“殿下!这是误会!老身……”接生婆挣扎。
帝姬冷冷看着她,又看向殿内:“刘贵妃何在?”
宫女战战兢兢:“娘娘产后虚弱,正在休息……”
“搜!”帝姬下令,“搜遍玉宸宫,所有可疑之物,全部查封!”
半个时辰后,搜查结果令人心惊:在刘贵妃床下暗格中,找到与金国往来的密信;在偏殿密室,发现男装、假须等易容之物;更重要的是,在宫中水井里,捞出一个浸泡多日的死婴——那才是真正的“皇子”,早已胎死腹中。
刘贵妃被带到帝姬面前时,面如死灰。
“你还有什么话说?”帝姬声音冰冷。
刘贵妃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恨没能早些除了你,误了大事!”
“谁指使你?‘槐园主人’是谁?”帝姬逼问。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刘贵妃咬破口中毒囊,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线索,又断了。
但帝姬知道,这场宫变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六月二十九,黄河北岸。
完颜宗弼接到密信,看完后脸色铁青:“废物!都是废物!”
“都元帅,怎么了?”
“宫中计划失败,刘贵妃暴露自尽。”完颜宗弼将信撕碎,“‘槐园主人’传话,让咱们速战速决,他会在城内配合。”
“可咱们粮草只够三日……”
“那就明日总攻!”完颜宗弼眼中闪过狠厉,“把所有船只集中一处,全军渡河!不成功,便成仁!”
同日,汴京城内。
帝姬正在部署防务,忽然接到急报:北门守将叛变,打开城门,放一队金军死士入城!
“什么?!”帝姬霍然起身,“多少人?现在何处?”
“约五百人,正朝皇城杀来!守城禁军正在围剿,但城中大乱!”
李静姝拔剑:“殿下,臣去平乱!”
“不,你守在这里。”帝姬反而冷静下来,“传本宫令:关闭所有宫门,禁军上墙防守。再派快马去黄河防线,告诉守军,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回援!”
“殿下?”
“这是调虎离山。”帝姬目光如炬,“金军要总攻了。城内的乱子,本宫亲自解决。”
她披上铠甲,提起长剑:“召集宫中侍卫、女兵、宦官,凡能战者,随本宫平乱!”
“殿下不可!”
“这是命令!”
宫门打开,帝姬率五百人杀出。在她身后,汴京城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而黄河岸边,完颜宗弼的六万大军,已开始登船。
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靖康二年的六月,在血与火中走向尾声。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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