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总不至于到了晚年反而迷了心,打算捧她当皇后!再者,没恩宠也不是坏事儿,说不准能消了后宫对自己的忌惮,有利于十三参政呢!
乌雅氏偏心老儿子,苛责四阿哥,害死了亲外孙,伤了亲女儿的心,不还活得好好的,没道理生了一儿二女的她,因着爱女之心,要被赐死?还怕什么呢!
有多大动静闹多大动静,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定能留下女儿,一切就值了。
“娘娘,这一局,谋算的就是人心,是父母之心,是爱女之情。太子妃爱其妹,故而在乎;您爱八妹,故而不忍;大福晋爱女,故而妥协。”宜修顿了顿,抚了抚自己的鬓发,小声道:“后宫前朝齐心,方能达成所愿!”
敏妃缓缓斜倚到椅背上,轻扶额头,神色平静,“章佳氏资助了不少青年才俊,四十五年的秋闱定能出头,又有你后来推荐的那些人,都是京城文坛有名的才子。”
“正是。娘娘,未来两年,您一定要稳住。只要您稳住,一切都会如您所愿的。”
“本宫一定谨记,有你在,本宫的温恪定有留京的福气儿,还望你如对纯悫那般好生照看她。”
“那是自然,还有十三弟在宫外照拂,八妹妹定能与额驸情投意合、百年偕老,您就等着外孙和孙儿一同承欢膝下吧!”
“呵呵,若有那一日,便是下一刻去了,本宫亦无憾矣。”
二人又聊了许久,敏妃才松口放宜修离去,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宜修,以后多来她这儿坐坐。
宜修当然不会拒绝,规矩地行礼退下,径直向咸福宫而去。
吃了个定心丸的敏妃,倚在永和宫门口,欣喜地目送宜修远去,悠悠道:“?深不可测又才思敏捷、百伶百俐、福慧双修,乌雅·成壁,你的侄女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啧啧,偏偏你推开了她,不知是否会悔不当初呢!可惜,时如逝水,永不回首,如今的永和宫之主,是我,还真要谢谢你呢,呵呵呵……”
领着仪仗一行,剪秋弯腰低头,扶着宜修碎步走向咸福宫,一路无言。
清风过处,杨柳、银杏交相摇曳,宜修忽的想起来,当年她困在景仁宫,想看看天边的峨嵋月,却宫墙耸立;想望一眼养心殿的烛火,却遥不可及;想走出寂静的景仁宫,却鸽子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