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确实和四福晋没什么往来,可小十八和他几个侄子玩的不错。这回儿木兰秋狝,贵妃娘娘要坐镇宫中,无法同行。四福晋被她那二儿子整怕了,想着给御前得脸的妃嫔们送礼,不求有人时时照拂弘昭小阿哥,只求弘昭阿哥闯祸后,有人能看在他年幼的份上,能帮忙说句好话。就这点事儿,和妃也要多嘴,半点不知父母心。”
康熙深深看了密嫔一眼,眼神冰冷,密嫔后知后觉失言:和妃曾于四十年十月十八日,生第十八女,可那孩子,没过两月就殇了。
密嫔到底得宠多年,还生了三个孩子,康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把话题转回宜修身上,“老四家的这般担心,怎么不自己跟着去,倒是舍得送礼,让你们帮忙说话。”
把家虎如此大方,不容易啊,背后说不准……
“皇上这话说的,那不是弘昕阿哥病了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四福晋总不能为了身子康健的弘昭阿哥,丢下生病难受的弘昕阿哥。”
“弘昕还病着?”康熙急忙追问。
弘昕那孩子的身量,他记忆犹新,比同胞的弘昭小了一半,打小身子就虚,老四一说要留孩子在府上开蒙,他便顺水推舟应了。
上个月贵妃就说弘昕窜肚子,他还赏了药材下去,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好全?
“没呢。嫔妾打听了下,说是小阿哥底子不好,太医、府医都不敢用药,都是用艾灸、推拿、按摩这等外治法。”说到这儿,密嫔凑到康熙耳边,轻声道:“虽说四福晋脸上敷了脂粉,但眼下一片青黑,可见挂念的紧。”
康熙闻言心里不是滋味,儿媳为孙子筹谋,被人一传,成了在后宫收买人心,给丈夫铺路,可见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并非虚言。
密嫔见康熙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柔声开口,“皇上,是不是觉得嫔妾眼皮子浅了点,因着些许礼就替四福晋说好话开脱?”
康熙揉了揉眉心,“朕从未这般想过。”
密嫔自顾自垂眸,泫然欲泣的模样,令人动容。
“你这是怎么了,朕有没生你的气。”
“可嫔妾怪自己无能,眼见十五过两年就要娶亲了,却攒不出一份像样的见面礼给儿媳。”
密嫔越说心里越不是个滋味,人人都说她得了大造化,从一介不知何处来的小宫女,一跃成为帝王宠妃,皇上还特地下令帮她找亲人,可实际上呢?没有家世,没有根基,再得宠也逃不过后宫妃嫔的记恨、嘲讽。
“旁人都有外祖家帮扶,十五、十六、十八一年大一年,连个在尚书房照拂他们的人都没有,嫔妾只有变卖您暗中补贴的那些首饰,给孩子们打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