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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监斩官喝道,“奉旨拿人,少废话!来啊,锁了他!”
两名禁军上前,手铐已经打开。
陈长安却没等他们动手,转身面向府门,步伐稳定地往外走。经过苏媚儿身边时,他低声道:“我在,别乱来。”
她咬着牙,枪尖垂下,没再动。
禁军迅速围上去,两左一右夹住他,手铐悬在腕边,却始终没锁上——陈长安走得坦然,像自己去赴一场约,他们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监斩官跟在后面,脸色阴晴不定。
一行人穿过前院,酒桌还没撤,地上还留着昨夜摔碎的碗片。一只猫从桌底窜出,惊得一名禁军后退半步。
陈长安脚步没停。
到了府门口,马匹已被牵走,换成了囚车——不是那种烂木头拼的破车,而是铁栅栏加厚木底,专押重犯用的制式囚笼。车轮上抹了油,显然早准备好了。
“上车。”监斩官下令。
陈长安站在囚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苏媚儿站在门槛内,一手扶门框,一手仍握着枪。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冲她点了下头。
然后,自己拉开铁门,走进囚笼,坐在靠里的木凳上。
“走。”他说。
囚车门关上,锁扣咔嗒落下。
监斩官挥手,队伍开始移动。禁军前后包抄,马队殿后,囚车走在中间,缓缓驶离将军府。
街道两旁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一个个沉默地看着。没人敢出声,连孩子都被捂住了嘴。
陈长安坐在笼中,背靠着铁栏,双手放在膝上。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他闭了会儿眼。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怀中那叠信纸上。
“严蒿……”他低声念了个名字,又摇头笑了,“不,这局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囚车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队伍出了城门,踏上通往京师的官道。北风卷起尘土,扑在铁栏上。
他一直没动,也没看外面。
直到车队行至三岔路口,前方出现一座驿站,旗杆上挂着“御使歇脚处”的黄布幡。
监斩官勒马,抬手示意停下。
一名驿卒小跑出来,递上一份加急文书。
监斩官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囚车前,隔着铁栏盯着陈长安,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陛下昨夜下了密诏……你若途中逃脱,格杀勿论。”
陈长安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下,“所以呢?你现在就想动手?”
监斩官没答,只是把文书卷好,塞回袖中。
风吹动幡旗,啪地一声打在旗杆上。
陈长安收回视线,重新靠回铁栏,嘴里轻轻哼了句昨夜军歌的调子。
囚车再次启程。
太阳升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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