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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无数次假设,她或许会提到这个问题,因此专门向高人请教过。别看前莉莉丝们都是乡野村姑,但其中也不乏有高学历的文化人,例如苹果花修的就是心理学。她告诉我说,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你不能以正常人思维与她对话,要与她保持在同一个低段位,只有这样才能搞懂她的真实想法。
“小时候我总会被别人叫怪胎,因为我抑制不了自己的暴躁,为什么要拔腿逃跑呢?”想着,我故意长叹一声,道:“那是害怕在我不清醒的状态下,容易做出特别血腥特别恐怖的事。有时我会将所有的仇人,在脑海中幻想谋杀几百遍,清醒后往往就会吐一地。所以见到你冲来,有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尖叫,如果你不想伤害她,就跑得越远越好。”
“原来如此,我也时常被人奚落,有个声音在背后不断骂我是神经病,好烦恼啊。老师?我能上你这边来吗?”桃子闻听我的感慨,顿时产生了极大兴趣,便跻身爬进我的澡盆,开始抱怨起来,说:“我的童年很美好,父母都特别爱我,我老爸说他从不抱我,就是为了站在背后看我被老妈牵起小手,摇摇晃晃走路时的可爱模样。但后来突然多了几个弟妹,事情开始起变化了。他俩将婴孩无故哭闹全怪在我头上,弟妹们渐渐长大,也同样学会了撒谎,把错事都推给我,我受不了了,我必须要逃走。就这样,躲瘟疫般跑来美国念书。”
“那你到底有没有行过凶?我听蜂鸟与蜜蜂交谈时提起过,你杀了十多个人。”
“我从来没有真正杀过人,只有你才激得我起了杀心,充其量只是在车站扎破过别人大腿,她们可能理解错了。正因所有错事都怪在我头上,所以同学将我看成是个疯子,有些男的便要借机欺负我,我很擅长使刀,天天带着匕首就没人再敢来惹我,大概就是这样。”
“好吧,让我们一起努力,不再受人诟病。那么艾卡,你的遇袭是怎么回事?这阵子我没再去过曼哈顿。”我顺势搂住她柔软肩头,摆出一幅大姐的作态,心头又是得意又是笑。
原来自从那天离开肉铺后,她半夜便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有个身披雨衣的人,悄无声息贴靠上来,拔出短刀就往她身上招呼,幸亏四个玩伴就在附近,桃子大声呼救才侥幸捡回一命。又过了几天,夜里开始下起小雪,雨披怪人再次出现,她拼尽全力奔逃,才好不容易甩掉这家伙。回到家后左思右想,盘算下来就我嫌疑最大,故而将我列为打击目标。
“好吧,不过你先等等。”我爬出泥盆取来手机,一帧帧照片翻给桃子过目,她所遭遇的两次袭击时间点,我分别在日料店和机场酒店底厅,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据。摄影自带的显示功能,总不会预先去修图,在确凿证据面前,她只得垂下了脑袋。
“那我陪你一晚,往后别再找我麻烦了,这样行吗?”她红着脸,躲避着我灼人目光。
“好吧,但这样下去,你仍旧身处危险,然而这个雨披人没有杀成,将来还会继续找机会。可你不可能天天与蜂鸟蜜蜂她们待在一起,总有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这个小妞处境十分危险,思虑片刻,我又问:“这家伙是男是女?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性别,身形与你相似,雨夜本来就黑,况且此人穿着雨披,如何来分辨吖?”
“那么,除了那天你被我和小苍兰追着撵,还得罪其他人没有?”
“肯定没有,大伙散去后,咱们五个又回飓风隧道去了,结果一批原本要来的小亚弥尔说雨太大没过来,咱们跳完街舞,全都回去了。”她抱着脑袋,叫道:“你别再逼我,乱七八糟的事,我怎记得过来呢?想得多头就会痛。还是上床更省心些,起码有你在我能睡着。”
想我近半年来,始终沦为别人的玩物,而今有了一个比我更弱的女流,让我当上一回主人,心中自是窃喜不已。艾卡生得如此标致,我害怕将她吓跑,故而比起以往更柔情万种,也许因大家都是美女,她也显得不在抗拒,便任由我摆布,乖巧得象个布娃娃。
当晚云雨过后,她沉沉睡去,我斜靠在床板上,头脑中反复盘着她的话,不由可怕地联想到,这名雨披怪人,多半与百货公司的女尸案有关,她比我们更先一步上楼,也许曾无意间撞上了真凶。那么换句话说,她踩到了雾妖杀手的红线,那名狂徒想要杀她灭口。
第二天,不论她愿不愿意,我坚持将她带往哥大,把雄心一代全部约到咖啡店,将这个可怜少女的遭遇,向他们一一说明。S通过各种询问,最终得出结果,她在逃进大楼前一刻,有个人身着雨披站在窗前,抛下的烟蒂正巧砸中她帽檐,引得她抬头张望,正因这个缘故,才遭来两度袭杀,而这个家伙,极有可能就是杀人真凶!
获得这个重大突破,大男孩们兴高采烈地跑去47分署报案,桃子自是不肯去的,她本就患有严重的神经分裂,当见到陌生人就会气喘出汗,语无伦次,我便叫上大众脸的女兵与艾莉森,陪着她默默往隧道方向回去。临别时,我特别关照桃子近些天多于蜜蜂蜂鸟待在一起,倘若孤身一人就打电话给我,她也可来老虎家住上一阵,避开那个该死的雾妖杀手。
“谢谢,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个好人,你没有粗暴地待我。”她与我使劲地抱了抱,打起伞预备走了。
“我的朋友们,包括跑去报案的几个小孩,都是游走社会边缘,不被大众理解的那种人。”我向她挥手道别,叫道:“所以,我们比别人更懂什么是伤害,桃子,你并不孤独。”
坐在联合国广场对面的路边摊,我不时扫向镜子的自己,隆起的肚子已很明显了,现在这样真的能去执行暗杀么?彼岸花说过,在出击前夜,她会为我做一套皮术,以此来掩盖身形。不过我更关心的,是那家特殊医院在哪。早知现在,我该在年初就去动手术,现在成串的麻烦将至,搞得我根本抽不开身。
“妹妹也很快要当妈了,到时你就会明白,乔曼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艾莉森撞见我流露着爱意的目光,有些黯然失神,走去餐厅续接咖啡去了。
“你的演技不错。我在想,怎么忽然变得充满正义感了呢?”女兵叉起手指,望着我讪笑,问:“昨晚宿夜未归,你与小孩在一起吧?话说回来,番茄也与她差不多大,模样并不比她差太多,你为何是两种态度?只因桃子的嗓门更细,或者仅仅是所谓的‘同胞’?”
“闭嘴,我挺着肚子能干出什么非分之事?再说也没那本事。其实,我想将桃子纳入麾下,她才是十年后的天竺菊,若不守在身边,以她那点伎俩很容易就死了。”我叉起一块清柠蒎填入嘴里,叹道:“我留给弥利耶们的印象太差了,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神情崩溃,怎还能担当大长老呢?很快,我将找个鬼地方躲起来,所以想尽情享受一下人生。”
”如果不愿与亚弥尔发生摩擦,立即打消这个念头。“她正待呵斥,怀中的手机响了。
半小时后,我们一行去到47分署,Clarm的老爸已早早侯在庭前沙发上。
“当事人不来作笔录,一切都进行不下去啊,上哪才能找到这个女扒手?算了,除了这些,她还提及过其他细节吗?我可以替她申请24小时保护。”白人警长来回踱步,又问:“调查局的人上门例询了吗?你们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全住在一起?难道在搞什么邪教吗?”
“凶犯身高与我接近,覆着黑色雨披,没有特殊气味,体力很好,就这些。”我摆摆手,指着范胖眼镜,解释道:“我们里也有不少男性,但不便挤在一起,所以他们仍住窄颈啊。”
“大叔的意思是,一连多天雾妖杀手没来袭击我们,是因此人确信女扒手撞见了他的真容,若继续放任她在外会很危险,一旦线索断了又得重新开始。”巫师耸耸肩,吸了一口奶昔,道:“哪怕是按你说的,暂时住到老虎家去,也比现在更好,咱们得确保她不会出事。月神花小姐,只有你能找到她,设法让她安心,警员们答应不会上门盘问,直到她做好准备。”
“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不过,我会另想其他办法。”我忽然心生一计,望定S,说:“假设我最后将她带去老虎家安置,但Saphen你应该知道,他家周遭的闭路电视全被人毁坏,那会造成极大的不便,我也担心姐妹们会因她的缘故有危险,你看是否。。。”
“这件事我去敦促,争取后天全部换装完毕,月神花小姐,你也要保重自己。”白人警长又取出一张名片,道:“你别再管我叫MajorBoss,说得我好像是警局的大魔头那样,我叫Melgen,你也可以管我叫雷公,有事就打我电话。”
出得警局,艾莉森问我干嘛多此一举,桃子多半不肯挪窝。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艾卡昨天被活捉,她的那些死党逃回家后很可能去煽风点火,而这个笨妞又不拿主意,万一惹恼了亚弥尔联盟,往后她们就会蓄意栽赃,将类似羊头湾血案这种凶杀大案,嫁祸到我们头上。而有了监控录像就能自证清白,在一切未明朗前,我得确保自己人不会另生事端。
而要如何与亚弥尔建立外交呢?这件事只能小苍兰去办,她是只万渊鬼这种说法在小妞群体里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可以利用虚假宣传,由她出面去找寻对方踪迹,并以诚恳姿态告诫对方这是一场误会,也督促她们对雾妖杀手应该重视起来。
整个上午,我都在不停打电话,忙到饭点过后,令人厌恶的号码开始吵闹起来,禽兽领队打来了确认电话,却是一则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白狼仲裁院这群色老头俱乐部,不知出于什么险恶用心,居然硬要将印尼老板这档子破事强塞给弥利耶去完成,并且说这是一项严肃考核,如果通过不了,也代表说没有资格依存在暗世界这棵大树下,很可能会被撤销番号。
“我已经是自证利弊,不断通过实例要求他们撤销发布令,原本只是与你开开玩笑,因为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结果,他们却像吃错药那般坚持,并且拿石碑纪来压人。按照古法,不论是建立新组织,还是借尸还魂,两院都需要做一次重大评估,来验证是否有存在的必要,这回我搞砸了。”尼古莱显得很慌乱,连珠炮般吐着苦水。
“你确定这回真没下绊子?现在怎么办?不能上也只得硬上了。”我咬咬牙,应承下来。
“上个屁啊,你如何来与我养肥的部下对抗呢?将其列为考核,是因没人去接单,懂吗?并不是说双头蛇的私家保镖能以一敌百,这里头牵涉进太多私人交情与群体利益。而像你们这种新团体一来没有根基,二来缺乏人脉。刺杀成功的话,他们可以推在双头蛇整体素质不行,自认倒霉;而刺杀失败的话,消耗的也不过是你的人。”他不住解释,道:“我还哪有闲工夫下绊子,要是你出了事该怎么办?我现在是急得手足无措,要不我再来纽约一次吧。”
再来一次纽约,即代表我将再去侍寝他一次,对此我断然拒绝,只让他将资料传真过来。
“别挂电话,让我把话说完!这还不是最糟的,你回去看过传真就全明白了。两张订单在时间上无法错开,之中仅相隔一天,毒枭的案子是13号,而印尼老板的是15号,因为接待方变卦了,所以709航班这伙人将会提前跑来纽约。换句话说,你杀完前一个,回家只能躺倒睡八小时,接着要去收拾另一个。”闻听我不耐烦的口吻,他终于急了,叫道:“放在去年或许可以拼一拼,而今你是什么状态,自己心里没数吗?该死,叫你早点拿掉非不听!”
圣维塔莱领队没有等来任何回应,只因话线另一头听闻胎儿这句话,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尼古莱枯坐在窗前,足足抽了半包变色龙,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边渡鸦归巢,嘴里喃喃自语:
“还没开刃的剑,如何来刺破千锤百炼的盾?只是轻轻一击,迅即便会断成两截!”
再打过去吧,对方肯定不会接,怪就怪上回在拉瓜迪亚酒店把事做过头了,亲自跑一趟吧,对方多半会避而不见。原本只贪图玩个女人,信口开河瞎扯一通,承包商从不曾想过会弄巧成拙,新兴弥利耶就像他亲手栽种的花骨朵,当真要割到自己肉时,方觉十指连心,好一个痛字了得。
“不过,这两个妞不是在阴宅撞见过十年后的自己吗?换言之或许没那么容易挂掉。开玩笑,嗐,我怎么也开始相信起命运这种鬼扯了呢?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疯狂了。”他望着桌上的皮本子,自叹一声,道:“而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这样,一场剑与盾的游戏,在一周后即将上演。
𝙱 Q 🅖e 9. ℂ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