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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与石碑碰撞的瞬间，并没有产生金属相交的脆响。
那种触感，更像是一截干枯了八百年的老树根，在被强行折断时发出的沉闷、且带着某种历史厚重感的爆裂声。
莱恩的下颚骨发出了细微的嗡鸣，那是他的骨骼密度在与这块承载了世界真相的石头进行最高规格的博弈。
【洞悉之瞳】在眼眶中疯狂过载，幽蓝色的光轮已经完全转变为了一种深邃的墨色。
视野中，历史正文的内部结构不再是单纯的海楼石结晶。
那是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到足以跨越时空的“意志线条”，它们纠缠在一起，锁死了那些被神灵抹去的文字。
“嘎嘣！”
莱恩的腮帮子猛地收缩，咬肌在皮下隆起，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金属光泽。
一小块石碑的边缘，被他硬生生地咬了下来。
没有石屑飞溅。
那块碎石在进入口腔的刹那，竟然直接液化，变成了一股粘稠、苦涩、且带着浓烈檀木香气的黑色流体。
这股流体顺着莱恩的舌尖滑落，并没有进入食道，而是直接渗透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痛。
这种痛感超越了生理的极限，那是八百年的孤独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全部挤进了莱恩的大脑。
他看到了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繁荣的都市。
他听到了无数人在烈火中发出的最后祈祷。
这些信息太重，重到让莱恩那双足以踩碎红土大陆的腿，都产生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莱恩！你真把它给吃了？”
巴基刚把一箱金币扛在肩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财宝撒了一地。
他的红鼻子此时变成了惨白色，两只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可是历史正文啊！那是被诅咒的石头！你会变成石像的！”
香克斯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看着莱恩身上不断溢出的黑色烟雾，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莱恩现在的气场正在发生某种毁灭性的坍缩。
就像是一颗正在向内塌陷的恒星。
“别……吵……”
莱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空间产生裂纹的震荡感。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起那套从鱼人岛和雷神岛磨砺出来的“暴食呼吸法”。
腹部的气囊锁死，内脏在重压下疯狂挤压，强行将那股黑色的“历史原液”向着骨髓深处驱赶。
胃袋里那座熔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火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
那是时间冻结后的寒意。
【洞悉之瞳】内视。
莱恩看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在那股黑色能量的洗礼下，正在褪去原本的暗金色。
它们变得透明，却又比任何物质都要致密。
原本淤积在体内的雷电、热浪、重力因子，在这股“历史”的重压下，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平衡点。
它们不再是冲突的个体，而是被这股黑色的粘合剂，彻底揉捏在了一起。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莱恩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座拉夫德鲁。
周围那些透明的怪树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弯下了腰，仿佛在对着这位新生的掠食者俯首称臣。
莱恩睁开眼。
那一圈幽蓝色的光轮中，此刻多了一抹深邃到极点的虚无。
他抬起右手。
指尖空无一物。
但在莱恩的感知中，那里缠绕着一股能够切开因果的“真实”之力。
霸气消失了？
不。
是霸气已经进化到了与身体完全融合，不再需要外放来证明其存在的境界。
他现在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自带武装色与见闻色的双重属性。
“这种味道……”
莱恩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色浆液，转头看向罗杰。
“确实……很苦。”
罗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少年，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敬畏。
“苦吗？”
罗杰重新戴好草帽，目光看向远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大海。
Ⓑ Ⓠ ge 9. ℂ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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