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坐在床上,她的视线里只有盖头的红。
她在等待着前厅与客人喝酒的白牧驰过来,掀开她的盖头。
她听到自己的沉闷的呼吸声,方才拜高堂的时候,江秋月在想,若是父亲在天有灵,应该也能看到吧。
也不知道会不会如义父义母说的那般安息。
应该不会吧。
毕竟这可是几十条人命。
她还活着,成了亲,成为了白家人,可是江秋月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在薛家时,年幼不懂事,便问过薛正有没有找到灭了江家满门的仇人。
那个时候薛正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孩子,你也该放下仇恨了,莫怕,有薛家护着,那些仇家找不上门来的。那些过去也该忘了,你的父母也肯定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之中。”
薛正和薛夫人的态度一直是让她放下,不要过多探究,江秋月逐渐长大,也逐渐知事。
薛家收养她这么久,她不应该去麻烦他们的。
要是因为薛家帮她调查真凶,惹怒了幕后的凶手,害了他们,那她这一生都不会安心了。
江秋月也有想过好好学武报仇,只是她在这上面一直没有天赋,不管怎么努力,武艺却总是平平。
正想着,房门却被推开,白牧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