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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真诚，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了解和无奈。作为一个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柳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萦绕，她却不急着开口。
李老夫人和媒人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应。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听得见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秋日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这茶不错。”柳芸终于开口，却是不着边际的一句。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若有所思。
李老夫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柳夫人好眼光。这是我特意从宫里求来的贡茶，平日里都舍不得喝呢。”她说着，又给柳芸添了些茶水。
媒人也赶紧接话：“柳夫人，您看这门亲事...”
“不急。”柳芸抬手制止了媒人的话，“这婚事毕竟关系重大，还是等小欢回来，我问过她的意思再说。”
这话一出，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帕，强笑道：“柳夫人，这...”
“怎么，李老夫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柳芸微微挑眉。
媒人赶紧打圆场：“柳夫人说得是，不过您看这聘礼都备齐了，聘书都搞定，不如今日就把事情定下来？”
“我是外地人，搞不清京城规则。”柳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既是我徒弟的终身大事，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李老夫人暗暗叹了口气，只得点头：“那就等小欢回来吧。”
屋内又陷入了沉默。柳芸不紧不慢地品着茶，仿佛丝毫不在意对面两人焦急的神色。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殷欢匆匆赶回，推门而入。
看到满屋子的聘礼和两位贵客，她心下了然，却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见过李老夫人，见过文媒婆。”殷欢福了福身，然后乖巧地站到师父身边。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襦裙，衬得身姿愈发婀娜。
柳芸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心中暗暗点头。虽说戴着面具，但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
“小欢，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柳芸轻声问道。
殷欢俯身在师父耳边低语几句，声音轻得连对面的人都听不见。
“你是说，想继续经营铺子？”柳芸转头看向李老夫人，目光中带着试探。
李老夫人连忙表态：“这有什么问题？现在京城里的贵妇们，哪个不是又当官又做生意的？况且小欢的铺子做得这么好，若是就此放下，岂不可惜？”
得到满意的答复，殷欢眼中闪过笑意。她轻轻整理了下衣袖，站姿愈发端正。
“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柳芸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对面两人紧张的神色，心中暗笑。
李老夫人和媒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同意了。”
话音刚落，李老夫人和媒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两人脸上的笑容还未绽放，就听柳芸话锋一转。
“不过婚期的事，容后再议。”
媒人还想说什么，被李老夫人拦住了。这位老夫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有些事情急不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老夫人笑着应和，“等日后再细细商议。”
事情谈妥，李老夫人带着媒人告辞。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要给殷欢准备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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