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郑家长老眯起双眼,补充道:“光有这些还不够,江南乃杨广的根基之地,陈朝遗老遗臣未必真心归降杨广,我等可暗中遣密使联络他们,挑唆其在苏州、杭州等江南重镇起事,反隋复陈,搅乱江南后方,让杨广自顾不暇,彻底失去杨坚的倚重与信任。事成之后,我四家共掌朝政,共享富贵,世族子弟世代为官,再无人能撼动!”
崔仲方起身,取来青铜酒爵,倒满烈酒,沉声道:“诸位,今日我四家歃血为盟,共保东宫,共抗晋王,共复世族荣光!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族灭人亡!”
四位家长端起酒爵,歃血入酒,一饮而尽,将酒爵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一场针对杨广、力保太子、妄图颠覆大隋新政的世族阴谋,在关东大地悄然铺开,暗线遍布江南与长安。
与此同时,漠北荒原狼烟骤起。都蓝可汗被大隋断然回绝,恼羞成怒,不顾达头可汗的后方牵制,亲率十万突厥铁骑南下,一路烧杀抢掠,一举攻破长城重要关口,朔州、恒山一带边镇尽数沦陷,百姓死伤无数,房屋被焚,牛羊被掠,烽火连传三日,加急边报一日数至,直抵长安大兴殿。
杨坚在龙椅上接过边报,展开一看,龙颜大怒,猛地将边报摔在地上,声震大殿:“都蓝匹夫,竟敢背信弃义,犯我大隋疆土,杀我大隋子民,朕必诛之!”
高颎再次出列,单膝跪地请战:“陛下,突厥蛮夷猖狂,臣愿率大军北上,剿灭突厥主力,收复边镇,安抚百姓,请陛下授臣行军元帅之印!”
杨素亦紧随其后跪地,甲胄铿锵:“臣愿与高大人同往,分兵两路,夹击突厥,臣请为副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坚龙目扫过二人,当即准奏,下旨命高颎为行军元帅,杨素为副帅,统领关中、中原二十万大军北上御敌;又传加急圣旨至扬州,命晋王杨广从扬州抽调三万精锐骁果卫,北上驰援边境,听候元帅调遣;令秦王杨俊镇守关中,把控粮草漕运,以防后方生变。
八百里加急圣旨传至扬州晋王府,杨广接旨后,心中暗喜,面上却神色肃穆,对着长安方向躬身领旨:“臣杨广,遵旨北上,誓死抵御突厥,不负陛下重托!”
待传旨内侍离去,杨广转身对张衡笑道:“此番北上参战,既能建立赫赫军功,在朝野树立威望,又能掌控部分边军兵权,拉拢北疆将士,正是孤壮大自身势力的天赐良机!”
他即刻点兵遣将,命宇文述从长安归后,率三万骁果卫先行北上,星夜兼程赶赴朔州;自己暂留扬州,亲自处理江南世族异动的眼线密报,稳固后方。
不多时,晋王府密探踉跄入府,跪地急报:“殿下,大事不好!关东四大世族暗中遣密使联络陈朝旧臣,欲在苏州、杭州两地同时起事,打出反隋复陈的旗号,现已私藏兵器,联络党羽,不日便要举事!”
杨广冷笑一声,凤目之中杀意毕露,指尖叩着案几,声声如锤:“跳梁小丑,一群亡国余孽,竟敢在孤的地盘上作祟,妄图断孤后路,真是自寻死路!”
他当即拔令箭,厉声下令:“张衡听令!命你率两万骁果卫,分赴苏州、杭州,围剿叛党,将为首的陈朝遗老悉数擒杀,株连其党羽,抄没家产,震慑江南所有心怀不轨之士族!敢与孤作对者,无论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张衡接令箭,躬身应道:“臣遵令,定将叛党斩尽杀绝,保江南安宁!”
军令既出,江南各州军马迅速出动,搜捕行动雷厉风行,数十名陈朝遗臣为首的叛党头目被当场擒获,押赴闹市斩决,关东世族安插在江南的暗线被连根拔起,苏州、杭州的叛乱尚未发动,便被彻底扼杀。江南之地再度安定,无人再敢妄动。
杨广处理完江南内乱,换上银色铠甲,头戴战盔,腰悬佩剑,即刻率亲兵卫队北上,一路向边境疾驰。马蹄踏过江南古道,渡过长河北岸,他勒马远眺北疆方向,心中壮志凌云:父皇已然对杨勇动了疑心,孤此番北上,必立不世战功,让满朝文武臣服,让父皇彻底看清,唯有孤,才是比杨勇更适合继承大统的储君!
第四节:漠北初战分胜负宫中废立起波澜
漠北朔州城外,黄沙漫天,高颎、杨素率领的二十万隋军抵达边境,与都蓝可汗的十万突厥铁骑对峙沙场。隋军列阵森严,步兵结方阵,弩兵居两翼,骑兵压后,旌旗遮天蔽日;突厥铁骑则倚仗马快刀利,列成冲锋阵型,个个剽悍凶顽,嘶吼声震彻荒原。
高颎稳坐中军战车,手持令旗,对身旁将领道:“突厥骑兵擅野战冲锋,我军以弩兵压制,步兵固守,待其攻势疲弱,再遣骑兵包抄,必能破敌。”
杨素则领一万轻骑,悄然绕至突厥军侧翼,伏于沙丘之后,沉声道:“待中军信号一起,我等直突突厥中军,斩杀都蓝,乱其阵脚!”
都蓝可汗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狼牙棒,望着隋军大阵,狂笑道:“隋军步兵笨重,岂是我铁骑对手!儿郎们,随我冲,踏平隋军,抢掠粮草美女!”
一声令下,突厥骑兵挥舞弯刀,嘶吼着直冲隋军大阵,马蹄踏起漫天黄沙,声势震天。
高颎眸色一沉,令旗一挥,厉声下令:“弩兵,放箭!”
万箭齐发,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射向突厥骑兵,前排突厥兵纷纷中箭倒地,人马俱毙,冲锋阵型瞬间乱了几分。都蓝可汗怒吼不止,挥棒拨开箭矢,催动麾下死士继续冲锋:“冲上去,近身厮杀,隋军弩兵便无用武之地!”
突厥残部拼死冲锋,眼看就要冲破隋军方阵,沙丘侧翼忽然杀声震天,杨素率轻骑横插而入,长枪如林,直突突厥中军。
“都蓝匹夫,你的死期到了!”杨素身先士卒,长枪横扫,挑落数名突厥将领,玄色甲胄转瞬染满鲜血,神威凛凛,无人可挡。
突厥军腹背受敌,阵脚彻底大乱,士兵互相践踏,溃不成军。都蓝可汗见势不妙,心知再战必败,当即率数千亲信残部,向北仓皇逃窜。隋军乘胜追击,一路收复朔州、恒山等沦陷边镇,斩首万余,俘获牛羊辎重无数,漠北初战,大获全胜。
初战告捷的捷报快马加鞭传至长安,杨坚览报大喜,当即设宴犒赏群臣,朝堂之上一片欢腾。宴中,杨坚独独召杨素入内殿,亲赐御酒一杯,龙颜大悦:“卿用兵如神,与高颎配合默契,大破突厥,保我北疆安宁,功不可没,朕赐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杨素跪地谢恩,额头触地,趁机进言,字字句句都在为杨广铺路:“此乃陛下天威所至,社稷神灵庇佑,臣不过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臣在北疆,听闻晋王殿下率骁果卫星夜驰援,行军神速,虽未赶上决战,却屯兵长城关口,震慑了突厥余部,令其不敢轻易南下。且殿下在江南平定陈朝遗臣叛乱,稳固后方,保障粮草运输,功劳甚大,满朝文武皆有耳闻。”
他话锋一转,叹息道:“反观太子殿下,居东宫终日宴饮作乐,对北疆边事漠不关心,对江南叛乱不闻不问,朝野上下,太子与晋王的高下,早已立判啊。”
杨坚举杯的手顿在半空,龙目中疑虑更重,想起东宫私藏甲胄、结交世族的旧事,脸色微沉,未置可否,只道:“朕知晓了,晋王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永安殿内,独孤皇后得知隋军大胜,又听闻杨广驰援有功、平定江南内乱,再次入御书房面见杨坚,进言废立之事:“陛下,广儿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孝悌爱民,堪称储君典范。勇儿耽于享乐,胸无大志,手足无措,甚至诅咒亲弟,不堪为储。废长立幼,非为私情,乃为大隋江山万代计,望陛下早做决断,以安朝野,以定民心!”
杨坚坐在龙椅上,翻看着东宫内侍密报的杨勇设坛诅咒之事,长叹一声,神色疲惫:“废立太子,国之大事,需百官朝议,需昭告天下,不可仓促行事。朕已命人彻查东宫私藏甲胄、结党营私之事,若杨勇果真有不臣之心,悖逆礼法,朕绝不姑息,必废其储位!”
东宫之中,杨勇得知突厥战败、杨广立下大功,又听闻父皇母后对自己不满日深,已然惶惶不可终日,如同惊弓之鸟。他听信身边小人谗言,竟在东宫偏殿设坛祈福,扎草人写上杨广名讳,日夜焚香诅咒,妄图咒死杨广,保住储位。
此事被杨素安插在东宫的眼线探知,连夜写成密报,快马送至杨素军中,再转呈杨坚御前。杨坚览毕密报,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龙椅都被震得晃动:“竖子竟敢如此歹毒!手足相残,诅咒亲弟,罔顾礼法,悖逆人伦,枉为储君,枉为朕的儿子!”
当即下旨三道:削减东宫卫队至百人,罢免所有东宫属官中与世族勾结者,将太子杨勇软禁东宫,无旨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圣旨下达,长安朝野震动,保太子的高颎一派哗然,力挺杨广的杨素一派暗自欣喜,世族势力更是惶惶不安。
消息传至漠北长城,杨广接到长安密报,勒马立于长城城墙之上,望着万里河山,风中战袍猎猎作响,甲胄映着落日余晖,熠熠生辉。他抬手抚过斑驳的长城城砖,指尖感受着千年历史的厚重,心中壮志凌云,豪情万丈:父皇已然动怒,杨勇的东宫之位,已是岌岌可危,摇摇欲坠。待孤彻底平定突厥余部,收揽边军人心,掌控北疆兵权,这九五之尊,这大隋天下,舍我其谁!
而漠北荒原深处,都蓝可汗残部与达头可汗摒弃前嫌,合流一处,暗中收拢部众,积蓄兵马粮草,伺机再度南下复仇;关东四大世族遭此重创,嫡系子弟被削官夺职,却并未死心,暗中遣密使北上联络突厥,妄图里应外合,颠覆大隋;高颎等保太子重臣,见太子被软禁,连连上书劝谏,请求释放太子,恢复东宫属官,与杨素一派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朝局分裂愈演愈烈。
大隋的北疆边疆,战火未熄,突厥铁骑虎视眈眈;大隋的长安朝堂,权谋交锋,废立之争掀惊天巨浪;大隋的江南关东,世族暗流,复辟之谋藏于暗处。潜龙蓄势待发,烽烟未灭,宫斗正酣,一场决定大隋国运的风暴,已然在天地间酝酿成型。
𝓑 𝑸 𝙶e 9. 𝑪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