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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56年秋,夜深
【地点】:古巴,巴亚莫河前线平原->空降控制核心区域
夜风把最后几缕带着臭氧味道的白烟吹散。
那个一直悬在半空中、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般的
等离子悬浮光球,光芒闪烁了两下,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在几秒钟内熄灭。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整个巴亚莫河滩再次陷回到了最原始的黑暗之中。只有那些刚刚从高负荷运转状态
下强制冷却下来的、机甲背后的格栅散热口,还冒着幽蓝色的余晖,像是这黑暗里一千只蛰伏的萤火虫。
卡斯特罗推开了压在胸口上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旧步
枪,挣扎着从那堆满是焦炭的战壕里爬了出来。他的靴子踩在一层厚得有些异常的“沙地”上,那其实不是沙子,而是细得像面粉一样的骨灰。每走一步,都会腾起一阵灰白色的雾。
没人说话。
身边那些劫后余生的战士们,或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发呆,或是正用那种还没回过神来的呆滞眼神,盯着前方那群依旧笔直得像标枪一样的黑色铁甲巨人。
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似乎结束了,但又好像没有。
那些巨人们并没有在“打赢了”之后互相拍手、庆祝,或者哪怕稍微晃动一下身体来缓解那种几十分钟高强度杀戮带来的疲惫。
他们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站在几万只怪物的骨灰上面,组成了一个毫无空隙的圆形防线阵列。
“队长。”
一声轻微的装甲伺服电机的
声音响起。一台本来站在方阵侧翼的机甲转过身,走到了那台这指挥官机甲旁。他的右臂上,倒提着一张散发着冷冷幽光的、像是用特殊合金编织成的大网。
“四
号扇区捕获作业完成。按要求挑选了六个生命体征相对稳定的特异样本。”
士兵抬起手臂,将那个巨大的金属网球轻轻地扔在了指挥官的脚下。
“咚”的一声,沉重
。里面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嘶吼和抓挠声。网眼收得很紧,隐约能看到里面那几个被反捆四肢、连嘴都被封死的畸形人形,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力量显然还没这张网一半硬。
“样本2
号,存在多组复合复眼。样本4号,消化道出现明显的新型毒囊结构。剩下的全部为三期成熟体。”
汇报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汇报刚抓住几只小白鼠。“这玩意……脑子几乎烧没了,全是
激素在控制。”
指挥官——王振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仔细扫描着那几只被像麻袋一样堆叠在一起的昔日敌人。
他伸出装甲靴
尖,轻轻翻动了一下那网兜里露出来的一截带着斑驳刺青的人类前臂。上面的图案已经变形了,但依稀能看出来是只简笔画老鹰。
“鹰酱那边……把自己的兵,改成这副德行
了?”
王振邦的声音很低,透过外扩器有些许失真。这与其说是在问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他摇了摇头,那个原本冷得像冰块的T字面甲,
似乎也透出了一种微妙的、复杂的……也许是作为同样职业军人的某种悲哀。
“装箱。”
他转过身,没再看那网兜第二眼。
“带回不
周山。交给方院长解剖。他应该会对这种——强制退化的基因垃圾——有点兴趣。”
“是。冷冻仓已就位。”
随着几声沉闷的液压响动。两台较小型号的后
勤支援机甲走上前,动作粗暴又精准地将那个还在蠕动的“活体样本”包扔进了一个漆黑的方盒子里,然后灌满了急冻气雾,“嘭”地关上了盖子。
“现在。剩下的一件事。”
王振邦抬
起手腕,打开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全域广播频道。但这一次,他接通的不是任何地面的无线电,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极低频段。
“空中单位‘玄鸟’,听到了吗?”
“
收到,队长。轰六K改型编队已经在你头顶两万米盘旋了。机舱门已经凉透了。”
一个轻佻的年轻女声从那个频道里蹦了出来,带着高空缺氧特有的那点急躁和兴奋
。
“别让地面单位等太久。既然地面上这些大的我已经扫干净了……”
王振邦挥了挥手,示意所有在场的黑甲士兵开始后撤整理队形,“那那些看不见的小的,还有可能藏
在这些骨灰下面的虫卵,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了。这次用哪款?”
“三号特制燃料。方院长说是叫……‘净化者’吧?我不太记得名字了,反正只要是碳基的,别
留下渣。”
“妥嘞。那就……下雨天适合吃烧烤,对吧。”
通讯切断的瞬间。
天空亮了。
不是那种白天来临的亮。
远处卡斯特罗他们刚刚因为战斗结束而稍微放松的脖子,不得不再次僵硬地仰望起那个本来应该属于星星的穹顶。
几十个橘红色的小点,像是有人在万米高空不小心把烟
头扔下来了一样,慢悠悠地往那个巨大的平原坠落。
它们下得很慢。没有呼啸,没有轰鸣。
噗。
最先落地的一枚,没有爆炸。它
仅仅是在离地约三百米的地方散开了。
没有什么夸张的火球。
只有一阵像暴雨一样的液体倾泻而下。那是一种泛着诡异淡紫色光泽的半胶状粘液,在落地的瞬间
就把方圆几百米的那层灰色“面粉地”淋了个透湿。
安静了大概一秒。
“轰——————”
如果说之前的战术核武或者天罚那种亮白色的
光是“力”的极致。
那现在这股铺天盖地、没有任何起爆过程就凭空卷起来的紫色火海,就是“净”的具象化。
火苗没有很高,最高也不过半人
高。但那种火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它不往天上蹿,它往地下钻。它咬住了那一层已经被刚才震旦战士“剁碎”的骨灰,像是贪吃的蛇一样把那些残渣当成了助燃剂。
地面上
立刻腾起了一股令人闻一口都能窒息的刺鼻化工甜味和尸油混合的气味。
那些可能躲在地下裂缝里的漏网之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这种能通过任何缝隙渗透的粘液火给淹
没了。
地底下传来的噼啪爆裂声,就像是成千上万颗豆子在同一锅里被炒熟。
“这火……”
老何塞捂住口鼻,眼睛被
那种燃烧的亮紫色光芒照得生疼。
他看到就在几十米外,一颗还没烧尽的大树。被那火沾了一点。
然后那棵树就在眨眼间——不是烧成焦炭,而是融
化了。像是塑料做的模型碰到了滚烫的铁板,从树梢到树根,哗啦一下化成了一滩滚滚的紫色泥浆,和周围的石头、灰烬融为一体。
这场“洗地”作业一直持续了近半小时
。
整个巴亚莫前线战场方圆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从表面往下三米的土层,全被翻了个底朝天,换成了一种像是刚铺好的沥青路面一样的黑紫色硬壳。
干净了
。这次是真的干净了。甚至连个细菌都没留下。
这已经不是为了什么战术胜利。
正如王振邦所说的。
这就是在“消毒”。
……
晨曦初破。东方的那一点点鱼肚白,终于小心翼翼地露出了头。
阳光打在王振邦那已经满是尘埃的黑色肩甲上。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
满脸是灰、还处在呆滞状态中的古巴人。
没有说什么客套的“我们要走了”。他的任务手册上没有那一条。
他只是稍微侧了下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人群前面、已经站不
B 𝑸 ge 9. 𝑪o 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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