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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不能轻信。谢怀灵想着,很多事都是疏忽不得的,万一他真的个名角呢,一个该被丢上台唱大戏的名角呢。
还好是要的原迹被另一位见机行事的侍女拿到了,已经放进了马车,她大概在路上就要挥笔准备就墨一篇文章,这她知道。
不过让狄飞惊撞见也无妨,她总是做好了后手准备的,这她也知道。
有很多事情都在她脑子里打转。她飞速地梳理着每一件事,在接下来的马车路程中,她还要用思绪去挥就一篇文章,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所有事都堆在了一起,虽然她今天才开工了一个时辰。但也无所谓了,都是能不加班做完的事。
谢怀灵想来想去,胃中的饥饿感正在灼烧,提醒她今天好像又只草草吃了一点东西,比她当作瘦子计量单位的苏梦枕还少,对她来说这也不是多值得关注的事,不管吃不吃她都不是个很有精力的人。
“去拜访原东园。”她对侍女说。
这才是真正的正事。
第32章人之怯弱
原东园是个很和气的老头,这是谢怀灵对他的第一印象。
人至暮年的武林高手、江湖名侠,身上都常年萦绕着经久不散的“侠气”,也有些久居高位,例如雷损之流,更是威严凛然,凡是这世上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出他们的不凡之处。这些老者也不乏有面色和蔼之辈,但这与原东园都是不一样的,原东园的身上,连江湖人的色彩都少之甚少。他更像某个书香门第里早早隐居的老人,世事与他也没什么干系,他什么也不争,不问世事许多年。
但无争山庄的“无争”,不是与世无争的“无争”,这是谢怀灵紧随其后的第二印象。
原东园猜不出眼前这个初次前来拜访的姑娘,在方才就将自己放在秤上打量了个千百遍,他为谢怀灵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笑着说道:“谢姑娘喝点龙井可还喝得惯?”
他似乎是不喜欢要仆从来伺候,世事自己亲力亲为。谢怀灵敲他小院门时,也是原东园自己来开的门,他好像是连贴身侍候点仆从也没有。她想起在金风细雨楼的情报中,原东园是个在最青涩、最张狂、也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时期,都没有离开过无争山庄的人,他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座辉煌的祖宅里,外界是一封又一封的书信,告诉他衰落和兴亡,过了五十岁后,更是有十年足不出户了。
如果没有原随云犯下大错,原东园也许剩下的年月里都不会出来,在无争山庄等到自己的死亡。
热气袅袅上升,附和着屋里经久不散的禅香,是副宁静至极的景象。谢怀灵双手奉过茶杯,礼仪周全道:“多谢原庄主,我向来是不挑茶的。”
原东园觉得她这话有意思,笑问她:“不挑茶?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我还是第一回见到不挑茶的。我记得小云,还有万福万寿园的灵芝,都是能把茶再较出个三六九等的,也许是我见的少了。”
他说的小云,自然就是他的儿子原随云,惨案的始作俑者。他是当真万般疼爱,对着外人也会不自觉地提起,难怪拼了也要去帮他收拾摊子。不过现在情形紧绷,不宜在原随云的事情上多问,谢怀灵并不多问。
原东园显然还没说完,他是在由茶衍生到见识的话题上想到了别的,应是有很短暂的时间出神了的,再自己把自己的话截断了。
谢怀灵在马车上准备好的木盒早就放在了桌上。屋内陈设简易,仿佛是寻常农家居所,稍微能彰显些身份的就是屋外的一树花,开得烂漫的花枝有一丛生长进了屋内,投下雅意难言的影子,正好打在了木盒的盒身,再在谢怀灵取下盖子时,落进了盒内,花瓣的影子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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