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沉到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门打开又被关上的一道响声之后,屋内重归于安静。
好像没有人来过。苏梦枕合着眼,他只在他的梦里,他不会知道,这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
但这也不会是太久的睡眠。
.
对神侯府来说,选择并不难做,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需要坚持的呢,江山在前,怎忍心只做叹惋。
下一次再来见谢怀灵的,就是诸葛正我了。他们的会面中绝口不提心中所想之事,只在在汴京的街头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东流到西,民生百态不曾停歇,即使是生计艰难,也还在竭尽全力的活下去;他们又去看了汴河,汴河滚滚东逝,浪花不尽,冲刷着岸边的荣华富贵,冲刷着彼岸的煎熬泥潭。
只有宫城,只有宫城还在蔑视,还像谢怀灵最初远眺的那天。它覆压在汴京之上,冷眼旁观供养它的苍生。
可它又比苍生高贵吗,还是苍生生来就比它低贱?
汴河岸上,两个人心中都有答案。
江声不会有尽时,长恨也不会停下,千载寂寞回,怨恨心中论。
谢怀灵陪诸葛正我看了很久,陪到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没有被浪涛带走,留在空中。他固有匡扶宋室、忠君爱国之念,今日也统统做了土,望河听风,旧梦难全。
也随着这一声叹息,最后一颗棋子也到了棋盘之上,许多事就此具备,不必再怕秋风来,即使是萧瑟秋风今又回,也难易此间春夏。
诸葛正我没有与谢怀灵聊太多,许多时候,一个态度就够了。他们只说些历史上的事,过往的王侯将相,千年一憾,说到落日西斜,心中仍有悲意未说出,以心相诉心更哀,只作长叹,觉言语难尽,心中更有千年酒,千年也不解此一愁。
到天边泛起夜色,二人彼此道别,约下来日再见,万事尽在不言中。
谢怀灵回了金风细雨楼,难得是好不轻松,她为自己框出的条条框框,每一条后面都写上了完成的字样,最终等待的那一刻,似乎终于能够提上日程,而这一天距离最开始的时间,已是一轮四季流转,不知该说太快还是太慢。
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紧要的公事了,剩下的都可以交给白飞飞,谢怀灵时隔多日重新恢复空闲,忽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那并不能称作是空虚,该说是放空了自己,她在露台吹着风,夜色渐深也还是无所事事,再看见天空下起来了雨,很大的雨。
狂风暴雨与电闪雷鸣飘摇而来,黑云翻墨卷出了万壑雷,多亏她退得快,否则今日还要再洗一遍澡。谢怀灵被雷声震得连走几步,再看是万窍怒号,惊雷辗转,也不想多待了,在飘电满楼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可她又停了,停在了经过的地方,屋子的主人应该还没醒,于是她又拿着自己的书,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溜了进去。
窗子紧紧闭着,但风雨声也还能够传进来,这样的场景和人,总是不免让她想起另一天,也是在秋日里。谢怀灵又把床帘别了起来,一次性点了许多根蜡烛,就着蜡烛的火光,在他床前听雨翻书。
偶尔雷声实在太大,她才会抬头,看一看窗帘缝隙里的、外面的天色,再去看看苏梦枕,想这人也是能睡,能睡是睡,然后就在电光一闪而过的透进来的光亮里,看见青年的眼睫一动。
谢怀灵“唉”了一声,尾音拉长,略有些惊意。接着她就扔下了书,坐到了苏梦枕的床边,低下身来看着他。
B 𝑄 ℊe 9. Co M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