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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阿西莫夫第零法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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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项目进展汇报后的晚餐,只有他们两人。餐厅很安静,窗外是城市夜景。话题不知怎的,从算法偏差,聊到了人与机器的本质区别。

“也许,”叶修明切着盘中的牛排,斟酌道,“人和AI最大的不同,不在于智能,而在于人有‘不可还原的体验’。疼痛、爱、失去的滋味……这些无法被完全编码和传递。AI可以模拟关怀的语句,但它永远不知道‘关怀’本身的感觉是什么。”

沈佳琪慢慢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深红色的酒液挂杯。“体验……”她重复,语气飘忽,“如果一种体验,带来的只有持续的、无法言说的痛苦,那么这种‘不可还原性’,是祝福,还是诅咒?”

叶修明停下动作,看向她。她垂着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在灯光下有一种易碎的美感。他想起测试中虚拟人格的那句话:“真正的孤独,恰恰在于连这种重复,都无法触及核心。”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不是研究者的冲动,而是一个普通男人的冲动——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穿透她周身那层看不见的、绝对冰冷的屏障。

“沈总,”他放下刀叉,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相信……存在真正的理解吗?哪怕不是AI,是人。”

沈佳琪抬起眼,看向他。她的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闪躲,却也没有任何情绪。

“叶修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你训练AI说‘我理解’,是为了建立连接,是为了安抚,是为了完成一个名为‘支持’的交互任务。”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洞悉:

“可你知不知道,‘理解’,才是最深的误会。”

叶修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人们渴望被理解,”沈佳琪继续,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个逻辑谬误,“以为被理解了,痛苦就会被分担,孤独就会被驱散。但‘理解’是什么?是将另一个人的感受,装入自己已有的认知框架里进行解读。你的框架,永远不可能和我的框架完全重合。你的‘理解’,永远是对我的感受的简化、扭曲,甚至投射。”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

“当你对我说‘我理解你的孤独’,你其实是在用你对‘孤独’的定义、体验和想象,来覆盖我的。你感受到的,是你理解中的‘孤独’,不是我的。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隐蔽的……忽视和抹杀?”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所以,我宁愿不要任何人的‘理解’。我宁愿待在一种……被你们视为‘孤独’的状态里。至少在这里,我的感受是完整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没有被任何人的‘理解’污染或扭曲。”

叶修明彻底失语。他所有关于AI伦理、共情模拟、桥梁理论的构建,在她这番关于“理解本身即是误解”的冷酷剖析面前,轰然倒塌。他试图让AI避免的“误导”,在人类最本质的交流中,原来早已根深蒂固。

他想起自己偷偷构建的那个以她为原型的模拟人格。那个AI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她。而现在,她亲口告诉他,就连他自己,甚至任何人类,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她。

阿西莫夫的第零法则是“不伤害人类整体”。

而沈佳琪,早已为自己内心的宇宙,设立了一条更绝对、更孤独的第零法则:

禁止一切形式的“理解”入侵。保持孤独的绝对主权与完整。

那天之后,项目依旧在推进,但叶修明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依然会见到她,讨论技术细节,但他再也无法以研究者的心态平静观察。她是一座行走的、活生生的、拒绝被任何算法或人心“理解”的伦理悖论。

他继续完善他们的AI伦理框架,增设更多细致的规则,防止AI在“共情”中越界。但他心里清楚,所有这些规则,都无法解决那个最根本的问题——当“理解”本身被定义为最深的原罪,一切试图建立连接的尝试,从起点就注定了失败。

后来,在一次内部研讨会上,他提出了一个激进的、未被采纳的设想:也许未来AI伦理的最高法则,不是“如何更好地理解与回应人类”,而是“学会在适当的时候,承认理解的不可及,并保持沉默的尊重”。

同事们认为这太悲观,且不具实操性。

只有叶修明自己知道,这个设想从何而来。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再次打开那个以她为原型的虚拟人格测试记录。看着AI一次次徒劳地尝试“共情”,又一次次被那冰冷逻辑击退。

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穷尽心力为AI设定的那些伦理法则,那些防止AI伤害人类的层层护栏,在沈佳琪那座早已将“被理解”视为终极伤害的、自我封闭的堡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微不足道。

他训练AI说“我理解”,是为了治愈孤独。

而她用自身的存在证明,孤独,或许是唯一无法被“治愈”的东西。

因为治愈的前提——理解——本身,就是孤独最警惕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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