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其他小说>混沌灵根修仙记> 第0001章 废灵根的绝境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0001章 废灵根的绝境(1 / 2)

[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第0001章废灵根的绝境(第1/2页)

青阳城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越过东山顶。

暖金色的光落在林家府邸的红墙上。

却驱不散演武场的寒意。

演武场青石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

边缘八根石柱刻着林家先辈名讳。

最高处“林苍,筑基中期”的字迹已模糊。

却仍透着昔日辉煌。

十五岁的林尘站在测试柱前。

指尖攥得发白。

他穿的青袍是父亲林啸天的旧衣。

袖口的“回字纹”补丁是母亲生前改衣时缝的。

针脚细密,磨得发亮。

这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比任何灵草都重要。

今天是青阳城灵根检测日。

对他来说是赌上一切的日子。

若测出废灵根。

他不仅会被家族抛弃。

父亲的家主之位也会彻底不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测试柱上。

连眨眼都舍不得。

测试柱是青阳城祖传法器。

玄铁打造,高三丈,直径三尺。

柱身刻满三层符文。

底层是凡品灵根对应的“引气纹”。

中层是良品灵根的“聚气纹”。

顶层是极品灵根的“化气纹”。

符文缝隙里残留着历代修士的灵气。

淡青色的是去年苏婉儿留下的。

她测出凡品上等,激活了中层三分之一的符文。

演武场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

嘈杂声像潮水。

东边王家的人揣着算盘。

眼神黏在林家灵草园的方向。

西边李家子弟抱着胳膊。

李锐站在最前面。

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他去年测出凡品中等灵根。

如今已是引气入体后期。

总爱找林尘的麻烦。

北边苏家队伍最显眼。

苏婉儿穿月白长裙。

银簪上的珍珠晃得人眼晕。

苏管家捧着锦盒。

时不时扫向林尘。

像在看一件即将丢弃的旧物。

议论声扎进林尘耳朵。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

“林啸天儿子要是废灵根。

林家灵草园该归我们王家了。”

“李锐哥早引气入体后期了。

林尘连门都没摸到。

真是废物。”

“苏小姐可是凡品上等。

跟废灵根订婚。

苏家肯定要退婚。”

“十年前林啸天要是死在秘境。

林霸天早当家主了。

哪有这么多事。”

林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滴在母亲绣的“尘”字布套上。

他想起昨夜父亲的模样。

林啸天悄悄把他叫到房里。

塞给他半袋灵米。

声音沙哑:“明日检测。

别紧张。

爹信你。”

他还想起母亲咳着血熬药的场景。

深夜在药炉前守着。

把仅有的灵草都加进药里。

自己却只喝清水充饥。

丹瓶布套上的“尘”字。

是母亲临终前强撑着绣的。

最后一针没绣完。

线头还留在布套边缘。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父亲浑身是血从秘境回来。

那时父亲已因旧伤跌至炼气三层。

本是去寻混沌灵草疗伤。

却遭林霸天暗算。

修为进一步跌至炼气一层。

二叔林霸天提着药箱来“探望”。

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家主令牌。

从那天起。

家族的资源就开始向二叔那边倾斜。

他的灵米份额越来越少。

母亲为了给他凑修炼资源。

卖掉了所有首饰。

为凑灵米。

母亲冒寒去后山采二阶灵草“寒心草”。

染了“黑潮余毒”。

需二阶灵草“解毒藤”治疗。

可解毒藤被林霸天把控。

母亲终究没撑过冬天。

灵根检测前半个时辰。

林尘在演武场角落撞见一幕。

林霸天背对着他。

给王长老递了一株二阶灵草。

灵草叶片泛着二阶妖兽特有的腥气。

显然是刚猎杀所得。

林霸天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林尘测出废灵根。

你就带头起哄。

废了林啸天。”

王长老盯着灵草。

喉结滚动。

他卡在炼气一层三年。

正缺二阶灵草辅助突破。

他接过灵草。

连忙藏进袖中。

连连点头:“大长老放心。

我早看林啸天不顺眼了。

必带头发难。”

林霸天看着王长老贪婪的眼神。

再次低语。

“十年前那次秘境。

若不是林啸天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混沌灵草。

我早突破筑基了。

这林尘若成废灵根。

我看他还怎么护着家主之位!”

执法队赵执事站在角落。

眉头皱了皱。

却没敢多言。

他早年欠林霸天人情。

且家人被林霸天安排在灵草园当差。

投鼠忌器。

只能暗中观察。

林尘攥紧袖口。

指甲掐进肉里。

血珠渗出来。

却没声张。

他知道。

现在揭穿只会打草惊蛇。

“下一个。

林尘!”

执法队执事的声音打破嘈杂。

像冰锥扎进人群。

执事穿黑袍。

腰间挂着炼气三层的令牌。

令牌上的“执法”二字泛着冷光。

他的脸像冻住的冰。

看林尘的眼神。

跟看地上的石头没区别。

林尘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的腿肚子在颤。

草鞋黏在潮湿的青石上。

每走一步都发出生涩的声响。

走到测试柱前。

他停下脚步。

摸了摸前胸。

那里藏着母亲遗留的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

却隐隐透着混沌之气。

母亲生前曾说:“此佩乃上古遗存。

危急时能护你。”

他戴了五年。

从未离身。

玉佩突然发烫。

表面隐隐浮现出几道模糊的符文。

跟测试柱上的纹路截然不同。

林尘心中一动。

却没时间细想。

只能先按执事的要求做。

“右手按在测试柱上。

运转灵力注入。

不要保留。”

执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像在念机械指令。

林尘闭上眼。

将右手按在玄铁上。

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他打了个寒颤。

混乱的心神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那是五年苦修的成果。

每天凌晨天不亮。

他就去后院老槐树下修炼《基础炼气诀》。

冬天冻得手指发紫。

夏天热得汗流浃背。

灵力却只攒下薄薄一层。

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没摸到。

他摸出怀中的炼气丹瓶。

瓶身裹着母亲缝的青布套。

布套上绣着小小的“尘”字。

是母亲生前最后绣的图案。

指尖蹭过布套。

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

他捏碎一枚炼气丹。

灵力瞬间在体内涌动。

顺着手臂涌向测试柱。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试柱没任何反应。

玄铁色的柱身连一丝微光都没亮。

人群中的嗤笑声瞬间炸开。

比刚才更刺耳。

“我就说他是废物。

连测试柱都引不动!”

“苏管家快看。

这就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

丢人现眼!”

“林家完了。

没了继承人。

我们李家可以准备吞炼器房了!”

林尘的心往下沉。

像坠进冰窖。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滴在测试柱上。

发出“嗒”的轻响。

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紧紧贴在身上。

冰凉刺骨。

他不甘心。

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尘儿要好好修炼。

别让人欺负。”

父亲顶着二叔的压力。

偷偷给他塞灵米。

说:“尘儿只是没觉醒。

爹信你。”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林尘猛地加大灵力输出。

像挤干海绵一样。

将最后一丝灵力逼出来。

指尖泛白。

手臂的青筋鼓起来。

灵力疯狂涌入测试柱。

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出现嗡嗡的鸣响。

胸口的玉佩再次发烫。

这次的温度比刚才更甚。

符文也变得清晰。

玉佩感知到林尘灵力濒临耗尽。

强行释放混沌之气冲击测试柱。

测试柱底部的“引气纹”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与玉佩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却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连执法队执事都未曾察觉。

只有林尘掌心的玉佩。

烫得更甚。

这道金光虽仅激活底层符文十分之一。

却帮林尘挡住测试柱反震的灵力冲击。

避免其灵力溃散。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测试柱底部终于泛起一丝白光。

那白光淡得像风中残烛。

只照亮了柱身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连底层符文都没激活一半。

还没等林尘松口气。

白光就缓缓熄灭。

测试柱恢复成冰冷的玄铁色。

林尘的心里冰凉。

演武场瞬间死寂。

连风吹过石柱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尘身上。

有嘲讽。

有幸灾乐祸。

有冷漠。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执事举起黑色令牌。

声音传遍全场。

字字像重锤砸在林尘心上:

“林尘。

灵脉感应微弱。

灵气亲和度极低。

灵根品级。

凡品下等。

判定为‘废灵根’!”

“废灵根”三个字。

让林尘膝盖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

他及时扶住测试柱。

才勉强站稳。

掌心被玄铁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

不敢置信地看着测试柱。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练了五年。

怎么会是废灵根?

十五岁是灵根测试的最后一年。

他此生再没有测试灵根的机会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示弱。

不能让父亲丢脸。

死寂过后。

议论声再次炸开。

比之前更肆无忌惮。

“林啸天还说他儿子没觉醒。

测试柱不会说谎!”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

再等十年也是废物!”

“苏小姐赶紧退婚。

别被这废物拖累了名声!”

“林霸天要是当了家主。

肯定会把林尘赶出去要饭!”

林尘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

指尖发抖。

他想反驳。

却发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测试柱的结果摆在那里。

说再多都是徒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前方的苏婉儿。

苏婉儿看向林尘时。

银簪上的珍珠晃了晃。

眼神里少了去年的笑意。

多了几分犹豫。

苏管家在她耳边低语了句“灵根若差。

苏家颜面难存”。

她才别过脸。

林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得发紧。

去年赏花宴上。

她还笑着说:“林尘哥哥。

等你灵根检测结束。

我们去云雾山看云海。”

现在看来。

那些话不过是客套的戏言。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压过所有议论。

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林家竟出此废物。

迟早败落!”

林尘猛地转头。

看向声音来源。

二叔!

林霸天站在长老群里。

被一群人围着奉承。

他穿紫锦袍。

金线绣着云纹。

腰间挂着炼气三层的令牌。

头发用玉簪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笑。

眼神像鹰隼一样。

死死盯着林尘。

满是嘲讽和恶意。

林尘知道。

二叔早就等着这一天。

等着他测出废灵根。

好名正言顺地夺权。

林霸天往前走了两步。

炼气三层的威压扩散开来。

青阳城修士等级从低到高为引气入体、炼气期(分十层)、筑基期。

炼气三层比炼气一层强五成。

筑基期修士更是能碾压炼气期。

这股威压让林尘灵力滞涩。

连抬手都困难。

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

给他让出一条路。

连几位长老都微微躬身。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

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带着刻意的嘲讽:

“家主。

你教的好儿子。

连凡品中等灵根都达不到。

林家的未来。

要靠一个废灵根支撑吗?

你该反省反省。

有没有能力带林家走下去!”

他顿了顿。

突然提高声音:

“十年前秘境你若死了。

林家早归我管。

哪会有今天的笑话!”

林啸天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

挡在林尘身前。

他穿洗得发白的青袍。

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

头发上有不少白发。

眼窝深陷。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

可他依旧挺直脊梁。

像一座沉默的山。

将林尘护得严严实实。

“林霸天。”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

是当年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他继续解释:

“当年我测试时。

测试柱也是三息后才亮。

最后测出凡品上等灵根。

测试柱对‘晚觉醒灵根’本就敏感。

尘儿只是没到时候!

当年秘境之行。

林霸天为夺灵草暗算我。

反被灵草反噬。

错失突破机会。

如今倒来怪我!”

“自欺欺人!”

林霸天嗤笑一声。

释放出更强的气息。

像一张无形的网。

罩向父子俩。

林啸天旧伤复发。

灵力运转滞涩。

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

林霸天恶狠狠地出言:

“测试柱几百年没出错。

你儿子就是废灵根!

你要是识相。

就把家主之位交出来。

别耽误了林家的未来!”

王长老立刻上前附和。

袖中的二阶灵草似乎给了他底气:

“大长老说得对。

家主该为林家未来考虑。

不能因私废公!

林尘是废灵根。

继续占着资源。

就是耽误其他子弟!”

刘长老也跟着点头:

“我提议。

剥夺林尘的修炼资源。

把他从核心区域迁出去!

核心区域的灵气。

该给李锐这些有天赋的子弟!”

其他长老纷纷站队。

只有张长老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林尘看着这些曾夸他“懂事”的长老。

心里一阵冰冷。

利益面前。

所谓的家族情谊。

不过是笑话。

“你说谁是废物?”

林尘从父亲身后走出来。

直视林霸天。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倔强的韧劲。

像寒冬里没被冻死的野草。

他比林霸天矮半个头。

穿旧袍。

却没往后退一步。

林霸天愣了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里满是轻蔑:

“废灵根还敢顶嘴?

我炼气三层。

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四肢。

让你彻底变成废物!”

“我是不是废灵根。

不是你说了算!”

林尘的眼神像淬了火。

“测试柱可能出错。

我只是觉醒得晚。

总有一天会证明自己!”

“证明?”

林霸天脸色一沉。

眼中闪过狠厉。

他想起十年前林啸天从秘境带回的“混沌灵草”被家族优先分配给林啸天。

林霸天因此怀恨。

林霸天深夜独自修炼。

灵力卡在炼气三层壁垒。

砸碎药鼎怒吼:

“若林啸天死在秘境。

我早突破筑基了!”

想到这里。

林霸天恨意更甚。

今天他要将这滔天恨意。

全部释放。

他抬手就朝林尘抓来。

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

带着强大的威压。

“住手!”

林啸天想也不想。

挡在林尘前面。

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噗!”

鲜血喷在青袍上。

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梅。

格外刺眼。

林啸天踉跄后退两步。

脚步不稳。

却还死死护着林尘。

不让他受一点伤。

他的气息瞬间紊乱。

嘴角不断有血渗出来。

脸色苍白得像纸。

“父亲!”

林尘连忙扶住父亲。

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身体的虚弱。

父亲的肩膀在抖。

却还在对他摇头。

说“尘儿。

别怕”。

林霸天收回手。

看着林啸天狼狈的样子。

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这是护废灵根的下场!

识相就把家主令牌交出来。

不然你们父子都没好下场!”

林啸天擦掉嘴角的血迹。

眼神依旧坚定。

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我还活着。

家主之位就不会给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想夺权。

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尘扶着父亲。

看着林霸天的嚣张嘴脸。

心中的愤怒像火焰一样燃烧。

他知道。

现在硬拼只会让父亲更受伤。

他摸出怀中的炼气丹瓶。

指尖蹭过布套上的“尘”字。

想起母亲咳着血递药的画面。

又看了看父亲苍白的脸。

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情绪。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用抢了。

这些资源。

我不要了。”

“尘儿!”

林啸天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你母亲的嫁妆换的。

是她的心血。

不能放弃!”

“我知道。”

林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丹瓶。

布套被捏得变形。

无可奈何地说:

“可我不能让你再受伤。

母亲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盯着林霸天。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霸天。

资源你拿去吧。

但你记住。

今天你从我这拿走的。

未来我会加倍拿回来!

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

指甲嵌进掌心。

血珠滴在布套的“尘”字上。

他才缓缓松开手。

将丹瓶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林霸天愣了愣。

随即笑得更猖狂:

“加倍拿回来?

就凭你一个废灵根?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等着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他转头对王长老说:

“把林尘的资源收了。

分给林家其他弟子!

记住。

连他母亲留下的匕首。

都要收回来!”

王长老立刻点头。

让人去库房取东西。

自己则弯腰捡起丹瓶。

眼神里满是贪婪。

林尘没再看他们。

扶着父亲。

一步步往后院走。

阳光斜照下来。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映在青石路上。

影子里。

父亲的身子越来越弯。

却还在努力护着他。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林尘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保护好父亲。

活下去。

走到后院小径时。

夕阳西斜。

演武场的阴影已经拉长。

覆盖了小半个后院。

林啸天再也撑不住。

靠在老槐树上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胸口剧烈起伏。

脸色越来越苍白。

嘴角又渗出了血。

林尘拍着父亲的背。

心里又疼又急。

却什么也做不了。

家里连最基础的疗伤草药都被二叔克扣了。

过了好一会儿。

林啸天才缓过来。

从怀中拿出一个粗麻布包。

布包的边角有一块补丁。

是母亲生前缝的。

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

那是母亲当年熬药时沾在布上的味道。

“尘儿。”

林啸天的声音带着哽咽。

打开布包。

“这里有三天的麦饼。

用最后一点灵麦做的。

耐饿。”

布包里有三块硬邦邦的麦饼。

还有一枚下品灵石。

躺在麦饼旁边。

泛着微弱的光。

“这枚灵石。

是我用这个月的月例换的。

我偷偷变卖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支发簪。

才换得这枚灵石。

你路上修炼。”

“还有你母亲的匕首。

凡品法器。

能防身。”

林尘接过匕首。

刀柄上有母亲刻的“尘”字。

他把匕首贴在胸前。

仿佛母亲在冥冥之中在保佑自己。

林尘看着布包里的东西。

每一样都沉甸甸的。

那是父亲的牵挂和牺牲。

“父亲。

你这是要我走?”

林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去遗弃谷躲一阵。”

林啸天的眼眶红了。

“林霸天不会放过你。

府里不安全。”

“遗弃谷?”

林尘愣住了。

他从小就听老仆说过。

遗弃谷是林家后山的禁地。

谷里长满了剧毒的腐心花。

还有成群的一阶妖兽。

十年前有个炼气二层的修士误入。

最后只找到了一堆白骨。

“那里太危险了。

父亲。

我不能走!”

林尘摇头。

“我留在府里。

大不了跟二叔认错……”

“认错也没用!”

林啸天打断他。

声音陡然提高。

林啸天向四周看看。

又立刻压低。

怕被人听见:

“林霸天要的不是你的认错。

是你彻底消失!

只有遗弃谷能藏住你!”

他紧紧抓着林尘的胳膊。

袖口沾着炭灰。

手指有被炭笔划伤的小伤口。

手因为激动和疼痛微微发抖:

“十年前我曾入谷采药。

熟悉部分地形;

这路线图我画了三晚。

每次都得等林霸天的人睡了才敢动笔。

标注了所有能躲的地方。

那地方虽险。

却能让你活下去。”

“尘儿。

听我的。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

才有机会报仇。

才有机会证明你不是废灵根!

你要是出事了。

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尘看着父亲眼中的血丝。

看着父亲因疼痛而发白的嘴唇。

看着他指尖未愈合的小伤口。

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他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

“父亲。

我听你的。

我去遗弃谷。

我会活下去。

会变强。

会回来接你!”

林啸天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递给林尘。

那是一张后山的路线图。

用炭笔标注得很详细。

林啸天若有所思:

“这是路线图。

十年前我入谷采药。

曾见谷中石壁有先祖林苍的符文。

你若遇怪事。

可留意带‘林’字的旧物。

先祖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他又补充:

“当年我入遗弃谷。

曾见石壁刻‘苍之旧部。

守脉待主’。

或许先祖留有后手。

在那里一定有你的机缘!”

林尘点点头。

他相信父亲的话。

先祖曾经是这一带的第一高手。

曾经有众多的手下。

先祖的遗物一定会护他周全的!

林尘看了看父亲给他的路线图。

图上巡逻弟子的换班时间、妖兽常出没的区域、遗弃谷的入口位置。

都写得清清楚楚。

图上还有父亲用小字批注。

多处有修改痕迹。

边缘沾着灵麦粉:

“此处腐心花最浓。

需卯时绕开”

“巡逻弟子张三嗜酒。

寅时会在西角楼偷懒”

“谷中东侧有灵泉。

可饮用”

“遗弃谷入口已被林霸天派人看守。

需从西侧密道进入”。

字迹有些潦草。

却格外认真。

能看出是熬夜画的。

“这是路线图。

你照着走。

别走错了。”

林啸天的声音更哽咽了。

“遇到妖兽就躲起来。

别硬拼。

保命最重要。

等风头过了。

爹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

林尘接过路线图。

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怀中。

贴在胸口。

那里有装着玉佩的小布袋。

像母亲和父亲的牵挂。

一起护着他。

他又把布包背在肩上。

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刀柄上“尘”字的触感很清晰。

让他想起母亲教他握刀的样子。

最后。

他深深看了父亲一眼。

要把父亲的样子刻在心里。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都要凭着这份念想活下去。

“父亲。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别跟林霸天硬拼。”

“好。

好。”

林啸天连连点头。

别过脸。

不敢再看他。

怕眼泪掉下来。

林尘“嗯”了一声。

转身踏上后山小径。

他没回头。

怕一回头就舍不得。

怕辜负父亲的期待。

身后传来父亲的咳嗽声。

每一声都像针。

扎在他心上。

后山小径很窄。

长满带刺的荆棘。

林尘的袍角被勾破。

手臂被划伤。

渗出血迹。

他却没停。

赵执事悄悄跟在后面。

见林尘钻进灌木丛。

悄悄将一枚清心丹丢在他必经之路。

随后隐入阴影。

按照路线图的指引。

林尘先绕去西侧密道。

那里是父亲标注的“唯一能避开看守的入口”。

刚靠近密道。

就听到前方传来修士的对话声:

“大长老说了。

盯紧遗弃谷入口。

别让那废灵根跑进去!”

“放心。

他要是敢来。

我一刀解决他!”

林尘立刻躲进灌木丛。

心脏狂跳。

还好父亲标注了密道。

不然正面冲突。

他根本不是对手。

等两名看守修士走远。

他才钻进密道。

密道狭窄。

只能弯腰前行。

墙壁上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

却比不过心里的急。

走了半个时辰。

终于走出密道。

正式进入遗弃谷范围。

他又避开了两处巡逻点。

第一次躲在岩石后。

听着弟子们谈论:

“林尘是废灵根。

迟早被大长老找到弄死。”

林尘拳头攥得更紧。

第二次借着藤蔓遮挡。

看着弟子们提着灵草走过。

灵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那些灵草本该有父亲的一份。

却被林霸天分给了亲信。

走了一个时辰。

天色完全黑透。

谷中树木的影子变得狰狞。

只能靠月光勉强辨认路线。

终于看到遗弃谷的核心区域入口。

入口藏在茂密树林里。

齐腰的杂草缠着带刺藤蔓。

藤蔓上有暗红色液体。

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显然有妖兽在此打斗过。

林尘深吸一口气。

握紧腰间的匕首。

拨开藤蔓往里走。

谷中昏暗。

𝐁𝙌🅖e 9.co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报错(免登录)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