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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救我!”郑克俭扑过去想抱王德化的腿,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手艺差,没把木楔钉牢,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缺腿的老工匠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张图纸,上面是他亲手画的榫卯结构,墨迹都磨淡了,“这是我那死在脚手架上的儿子画的,你说‘太费木料’,非要改成钉钉子的,结果风一吹就塌,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工匠也跟着喊冤,有个年轻工匠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的伤疤——是被倒塌的木料砸的:“陛下您看,这疤里还嵌着木渣!他给的药是最便宜的草膏,涂了就流脓,您再看我们的工钱,三个月分文没给,说‘等角楼修好一起结’!”
郑克俭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金水桥方向溜,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工匠工钱,三个月共贪银八千两’,还标着‘用劣木换好木,倒卖赚差价两万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浑身筛糠,结结巴巴道:“是……是郑爷说……工匠们……不敢告御状……”
这话一出,工匠们炸了锅,有个年轻工匠举着刨子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摔伤的工匠来宫里治伤——有个小伙子摔断了脊梁,现在还躺在破庙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又让周显带着最好的金疮药给缺腿的老工匠换药。周显解开老工匠的木腿,见断口处的伤口还在流脓,气得药杵都差点捏碎:“这狗东西,连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都敢糟践!”
不到一个时辰,那摔断脊梁的小伙子被人用门板抬来了,脸色白得像纸,每喘口气都疼得缩脖子。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脊梁骨错位,神经受损,得用最好的接骨药和夹板,不然怕是要一辈子瘫在床上……”
“用!”朱由检打断他,“内库的药材尽管用,就算拆了朕的御书房,也得把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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