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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衡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你要完成洗髓？”
“是。”
楚风不意外她知道洗髓丹的事。
“只有实力提升，我才有破局的资本。”
“好。”
苏玉衡点头。
“我会设法周旋，但最多六个时辰，再久恐引人怀疑。”
“六个时辰，够了。”
苏玉衡不再多说，悄然离去。
楚风关上窗，打开包袱，里面是几瓶丹药，以及一把短剑。
剑长一尺三寸，剑身幽蓝，入手冰凉，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
霜华！
这是苏凌霜收藏的佩剑之一，削铁如泥，正好可以用来防身。
楚风握着短剑，仿佛能感受到剑主人在边关征战的凛冽剑气。
“苏凌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等我。”
窗外，夜色深沉。
侯府各院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西竹院的丹室，灯火彻夜长明。
……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雁门关，烽火连天。
关墙上，一道染血的红衣身影拄剑而立，望着关外如潮水般的蛮族大军，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的手臂前，三处箭伤已被简单包扎，但血迹仍在渗出。
“将军，援军还要三日才能到。”
副将声音嘶哑。
“我们的箭矢，医药都快耗尽了。”
苏凌霜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坚定：“那就守三日，楚风送来的丹药，还有多少？”
“止血散还剩三百瓶，回气丹不足百瓶，解毒丸，虽然医者们尽力的拖延，还采集了一些周围的草药节省，可是敌方的箭矢带毒，将士们也需要尽快解毒，所以已经用完了。”
听到这些话后，苏凌霜沉默片刻，忽然道：“传令下去，今夜子时，组织敢死队，夜袭敌营。”
“什么？”
“不可，将军！您的伤势还没好，若是……”
“执行命令。”
苏凌霜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有，派人回京传信，告诉祖父，也告诉楚风，雁门关还在，我们还在坚守，请他们尽快地送物资前来。”
副将听话后，眼眶变得发红，抱拳领命：“是！”
苏凌霜望向京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那个成婚当晚只见了一面的赘婿，如今在京城，又面临什么局面，对此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自己必须守住这道关，为了身后的百姓，也为了靖安侯府。
“楚风，希望这一次，我能够活着回去见你吧。”
……
寅时初刻，西竹院丹室内烛火摇曳。
楚风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苏玉衡送来的几瓶丹药。
看来，苏玉衡也是担心，在他被困的这些日子里，缺少丹药服用。
两瓶养元丹，一瓶清心散，还有一瓶罕见的护脉丹。
“大姐有心了。”
楚风低声自语。
护脉丹能保护经脉在冲击关口时不致受损，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有护脉丹在，哪怕冲击洗髓失败，也不至于经脉受损到废人的地步。
他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取出了另一枚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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