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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刚踉跄着冲出不到五步。
身后，风声微动。
不是夜风，是更快，更利，更冷的风。
阎埠贵甚至没看清林烨是怎麽动的，只感觉左侧小腿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感，像是被一根细树枝轻轻拂过。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他自己的身体里爆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丶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爆炸般从左侧小腿瞬间席卷全身！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荒山的寂静。阎埠贵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向前猛地扑倒，脸狠狠砸在冰冷粗粝的冻土和石子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挣扎着，想要用双手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左腿从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不，不是失去知觉，而是被一种更加可怕的丶如同被碾碎后又浸泡在岩浆里的剧痛所取代！那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软塌塌地拖在地上，仿佛里面的骨头已经变成了粉末。
林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手里没有铁锹，铁锹还插在几步外的土坑旁。他刚才只是用脚尖，以一种特定的角度和力道，精准地点在了阎埠贵小腿后侧的某处。
不是蛮力踢断，是更精细丶更彻底丶更无可挽回的破坏。
阎埠贵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混合着血沫和泥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林烨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
「这一下，」林烨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是为我爹。你本可以救他，却选择了数钱。」
阎埠贵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林烨伸手，捏住了他另一条完好的腿的脚踝。手指冰冷而稳定。
阎埠贵似乎预感到了什麽，惊恐地瞪大眼睛，嘶声求饶：「不……不要……林烨……饶命……我错了……我真的……」
「咔嚓！」
又一声脆响。比刚才那一声更加短促，更加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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