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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这封密信来得太是时候了。
萧凛展开信纸的瞬间,我就盯着他眉峰的变化。
他眼尾那道淡疤随着眉心拧紧,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此信来源不明......“
“不可轻信。“我接口时故意放轻了语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莲纹。
这是我昨夜在柳如烟送的茶盏里发现的暗纹,与今早灰衣人留下的檀木匣边角刻痕如出一辙。“但不妨去查查。“
他抬眼望我,目光像浸了晨露的剑刃,却在触及我眼底时软了软。
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释,可有些话不必说破——柳家那点小心思,他早该看明白了。
“今日便让影卫去城郊。“他将信折好,放进腰间羊脂玉坠里。
那玉坠是我去年冬日替他寻的,说能挡箭煞,他倒真日日戴着。
晨风吹得窗纱翻卷,我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这局棋我布了三个月:先让老周在柳府医女的药里掺了点安神草,再借秋月的手把柳家与西北商队的账册副本送到萧凛案头,最后......不过是推了把这封“意外“的密信。
“王妃,老周来复诊了。“秋月的声音从廊下飘进来,带着点急促。
我整理好袖角,抬眼正见老周扶着门框喘气,腰间的药囊晃得叮当响。
“前线战报。“老周从怀里摸出个油皮纸包,手指沾了唾沫才撕开,“北疆斥候来报,敌军在漠南屯了三千骑兵,马粪里掺了红沙——是要抢春汛的架势。“
萧凛接过战报的手顿了顿,我看见他指节在纸背压出青白的痕。
这三年北疆太平得反常,他早说过“狼崽子藏爪,最是要命“。
“王爷是否需即刻返回?“老周的白胡子抖了抖,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转。
萧凛没说话,只是看向我。
他眼尾那道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粉,像道未愈的伤。
我忽然想起昨夜替他揉肩时,他后颈那道箭伤的触感——粗粝的,却带着温度。
“你留下,我在。“我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的盘扣,指尖掠过他喉结时,听见他呼吸轻颤。
老周咳嗽两声,弯腰拾起地上的药包:“那老奴先去煎参汤。“他退出去时,门框上的铜铃叮铃作响,像在替我们应下这承诺。
午后的风里飘着槐花甜香,秋月捧着茶盏进来时,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王妃,门房说柳侧妃的马车往宫城去了,车帘都没放,头发散了半头。“
我抿了口茶,是萧凛今早让人送来的明前龙井。“去查查皇后今日见了哪些人。“我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碰的脆响里,仿佛能听见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
果然,未时三刻,阿满慌慌张张撞进偏厅。
她发间的茉莉掉了两朵,鞋跟沾着宫墙的红漆:“我家小姐求见皇后娘娘,可......可门房说娘娘在礼佛,连茶盏都没上。“
我望着阿满发抖的指尖,想起今早柳如烟被赶出去时,那眼尾的泪痣。
她总爱用这副柔弱模样骗人,却不知萧凛最厌弃的,就是“装“。
“小姐气得把您送的翡翠玉佩撕了。“阿满突然抬头,眼底闪着狼崽子般的光,“她说......她说沈侧妃别得意太早。“
我垂眸拨弄茶盏里的茶叶,浮沉的绿芽像极了柳家现在的处境。“告诉柳侧妃,撕玉佩的力气,不如省下来给她爹写信。“我顿了顿,“柳尚书最近总往城西破庙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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