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第316章王爷,您家夫人把钦天监星图改成产育历,说天命不在紫微在产床!
“除非王妃能让天上的星宿改道,证明这‘刑不上大夫’的老规矩,是老天爷瞎了眼。”
刑部尚书那个老东西,把话递到了钦天监的手里。
紧接着,一封写着“荧惑守心,女主乱政,血光冲撞紫微”的折子,就压在了萧凛的龙案上。
钦天监监正那老头子,仗着侍奉过三朝皇帝,脖子比那观星台的石柱子还硬。
他说这是天垂象,是老天爷在示警,说我把牢房改成产房,把刑具改成药碾,是坏了阴阳,乱了乾坤。
“乱乾坤?”
我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那份誊抄来的折子,冷笑了一声。
“主子,到了。”青鸾勒住马缰,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那是全长安最高的地方,风大,您把披风系紧点。”
我掀帘下车。
钦天监的观星台高耸入云,铜制的浑天仪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几个白胡子老头正围着那仪器指指点点,见我上来,一个个鼻孔朝天,哼出的气都在深秋的寒风里化作了白烟。
“王妃请回吧。”
监正背对着我,手里盘着两颗铁胆,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天象已定,荧惑滞留心宿不去,此乃大凶。祖宗之法不可变,天命不可违。”
“监正大人看的是天,我看的却是地。”
我没理会他的逐客令,示意身后的秋月将那卷足有半人高的图纸铺在地上。
那不是星图,是地图。
但又不同于寻常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和黑点,乍一看,倒像是生了什么疮疾的皮肤。
“这是过去三年,京城及周边十八县,每年霜降至大雪期间,夭折婴儿的数目。”
我指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点,语气平静,“大人请看,您所谓的‘荧惑守心’大凶之年,与这些红点最密集的年份,可能对得上?”
监正皱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对不上。”我自己回答了,“反倒是那几年,京城煤炭价格飞涨,只有原来的三倍。百姓买不起炭,产妇和孩子是活生生冻死的,不是被那颗星星克死的。”
“一派胡言!”监正气得胡子乱颤,转过身来指着我,“生老病死乃是命数,岂是几筐黑炭能左右的?你这是亵渎神灵!”
“亵渎?”
我笑了,从袖中掏出那本厚厚的《育生星历》,直接拍在他面前那架精密的黄铜仪器上,“那我就让大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顺应天时’。”
这本历法,是我耗了三个月,结合药婆婆的行医笔记和前世的统计学知识搞出来的。
我不讲什么玄乎的吉凶。
二十八星宿被我对应成了二十四节气。
角宿亮时,是春耕,也是备孕的好时候,因为此时人体阳气初生;到了虚宿当值的寒冬,则标注了“宜避风寒,忌远行,多食温补”。
每一页背面,都附着药婆婆针对该节气的土方子。
“荒唐!简直荒唐!”
监正翻了两页,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把星宿图改成……改成这种俗物?‘胃宿’不主吉凶,居然主……主‘小儿积食,宜揉腹’?妇人之见!这是要把钦天监变成回春堂吗?”
“变成回春堂有什么不好?”
我逼近一步,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大人,您孙子前几日刚满月吧?”
监正一愣,警惕地退后半步:“你想做什么?祸不及家人……”
“我不祸害人,我只救人。”
我指着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幕。
今夜无月,却正逢一场流星雨,几颗星子拖着长尾巴划过夜空,正好穿过西边的胃宿。
“大人看,那颗划过去的流星,像不像个赶着投胎的孩子?”
监正下意识地抬头。
“那天夜里,也是这样的星象。”我声音放轻,“您家的小少爷早产,落地时全身发紫,哭都哭不出来。接生婆说是被煞气冲撞了,要把它扔进尿桶里溺死,免得祸害全家。”
监正的身子猛地一僵,那两颗铁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两个浅坑。
这事极隐秘,连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是我让人送去了一块‘青黛砖’。”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那砖里掺了艾绒和火山岩粉,能持续发热两个时辰。孩子放在上面,就像回到了娘胎里。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哭出声了。”
“那……那是你的砖?”监正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是‘科学’,是温度,不是什么神仙显灵。”
我弯腰捡起那两颗铁胆,擦了擦灰,重新塞回他手里,“大人,您看了一辈子的天,也该低头看看这地上的人了。您孙子能活,不是因为紫微星亮了,是因为那块砖够热。”
老头子握着铁胆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第一颗流星彻底消失在天际。
突然,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星图。
那是他准备明日早朝呈给萧凛的,上面用朱笔批注了大大的“凶”字。
嘶啦——
一声脆响。
监正把那张“天命”撕了个粉碎,碎纸片顺着高台的风卷了出去,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老臣……”他冲着那空荡荡的夜空拱了拱手,声音苍老却透着股解脱,“老臣眼花了,看错了。”
然而,有些人的眼没花,心却是黑的。
就在《育生星历》准备刊印的前夕,市面上突然冒出了一批假货。
那是敌对皇子的手笔。
他买通了钦天监的一个副手,把历书里关于“霜降后宜避孕休养”的一条,篡改成了“霜降后受孕者,必生妖孽,宜绝嗣”。
这是要制造恐慌,借刀杀人。
“主子,咱们去把那印刷坊给砸了?”青鸾按着刀柄,眼里杀气腾腾。
“砸了做什么?”我剥了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有人帮咱们免费印书,那是好事。让他印,印得越多越好。”
三天后,钦天监的大门口。
那个被收买的监副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挥舞着那本假历书,唾沫横飞地对着围观百姓宣讲:“看到没有!这是天意!霜降之后的种,那是被寒气侵了脑子的,养大了也是傻子、祸害!为了家宅安宁,该流的流,该扔的扔!”
人群骚动,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清脆的读书声突然压过了监副的叫嚣。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𝓑 𝙌 𝓖e 9. 𝑪o 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