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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
林渊站起身，大氅在风中翻卷。
他看向身后的苏婉。
苏婉正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叠刚从电报机上撕下来的纸带。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修身旗袍，外披白狐裘，在那肃杀的造船厂里，美得像一株带刺的黑玫瑰。
“二郎，京城那边有动静了。”
苏婉走过来，指尖在纸带上轻轻摩挲。
“秦相爷把咱们在江南的动作报给了皇帝，说咱们在私造‘镇国神器’，意图谋反。”
“皇帝下了一道密旨，调集了周边五省的兵力，号称百万，要来‘围猎’金陵。”
林渊接过纸带，随手搓成粉末，任由它们随风飘散。
“百万？”
林渊笑出了声，笑声里透着股子睨视天下的狂傲。
“一群拿着木杆子的农夫，加上几个骑马的废物，也敢叫百万大军？”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潜艇冰冷的壳体上。
“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藩王和节度使。”
“这金陵城的门，我开着。”
“他们要是觉得自己的脖子比我的钢板硬，尽管来试试。”
“另外……”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把李凤仪带过来。”
“那位永安公主在洗衣房待了这么久，也该见见世面了。”
“我要让她在那张写给京城的求救信上，再加一句话。”
“就说……”
林渊俯下身，在苏婉耳边低语，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带起一阵细微的红晕。
“就说我林渊，要在金陵城外，给这大干的百万大军，修一座最大的……万人坑。”
苏婉脸颊微烫，却顺势靠在林渊的肩膀上，轻声呢喃。
“好，都听你的。”
入夜，金陵造船厂的灯光亮如白昼。
第一批【高效防腐油漆】已经熬制完成，几百名工匠正拎着刷子，在那艘千吨级战列舰的龙骨上涂抹。
那种暗红色的漆料，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在给这头巨兽披上一层血色的皮肤。
林渊坐在主屋的火炕上，大妞和二妞正围着他，显摆着苏婉新给她们缝的小皮靴。
那是用海盗船上搜出来的极品海豹皮做的，软和又暖。
“叔叔，咱们什么时候去海里抓大鱼？”
二妞仰着头，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林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快了。”
“等叔叔把那些挡路的小鱼小虾都清理干净了。”
“就带你们去这世界的尽头，看看太阳是怎么升起来的。”
窗外，风雷隐隐。
那是大干王朝最后的哀鸣。
也是林华帝国，那不可阻挡的钢铁脚步声。
而在那遥远的北方官道上。
一支号称能踏平江南的百万大军，正顶着风雪，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金陵的方向蠕动。
他们不知道。
在那烟雨楼台的深处，在那滚滚长江的底。
一双双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咽喉。
这一仗，林渊不打算守。
他要攻。
从天上，从地下，从水底。
发起一场让这片土地颤抖三千年的……立体清算。
【叮！检测到宿主领地核心伙伴苏婉忠诚度达到极限，触发特殊加成。】
【苏婉管理效率提升20％，领地民心恢复速度翻倍。】
【获得额外奖励：神级农场种子库解锁……“变异产油菌种”（可直接从有机废料中提取初级燃油）。】
林渊嘴角微勾。
这乱世，终究是成了他一个人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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