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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黑痰，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一抬头，看见林渊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军装，还有周围那些端着枪的汉子，浑浊的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亮光。
“林……林侯爷？”
老头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我……我是工部营造司的主事……王……王得禄啊！”
“你是工部的人？”
林渊皱眉，“你怎么会在倭人的船上？”
“倭人……那是倭寇！是东瀛的‘萨摩藩’！”
王得禄哭得涕泪横流，抓住林渊的靴子就不肯撒手。
“半年前……咱们工部有几个贪财的，把您在金陵造船厂淘汰下来的一些废旧图纸，还有……还有几台报废的蒸汽机，偷偷卖给了东瀛的商船。”
“这帮倭寇……他们把我们这批工匠给绑了！带回了岛上！”
“他们……他们在那个叫‘鹿儿岛’的地方，建了个大厂子！逼着咱们没日没夜地给他们造这种铁船！”
“这艘船……是我们几个老兄弟拼了命，偷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侯爷您报信啊！”
王得禄指着东方，手指剧烈颤抖。
“他们……他们在造炮！在仿制您的‘没良心炮’！虽然炸膛的多，但他们人多，不怕死，硬是用人命填出了几个能响的！”
“而且……而且他们还从洋人那里买来了硫磺和硝石，说是要……说是要组建什么‘联合舰队’，来抢您的基业！”
林渊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仿制？”
林渊笑了。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王得禄那张满是污垢的老脸。
“王主事，你立功了。”
“带他下去，好生修养。这艘船拖回去，让老刘头拆了，看看这帮倭寇到底学去了几成皮毛。”
林渊直起身，走出驾驶室，站在那摇晃的甲板上，目光投向东方的海平线。
海风吹起他的大氅，露出了腰间那把血饮匕首。
“石柱。”
“在！”
“看来咱们的生意，做得还不够大。”
林渊的声音冷得像是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冰。
“有人拿着我的废纸，捡着我的垃圾，就想来抢我的饭碗。”
“这不合规矩。”
“传令金陵造船厂。”
林渊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那艘正在舾装的‘万吨大驱’，不用等什么吉日了。”
“三天后，下水。”
“另外，让神机营把新到的‘燃烧弹’和‘毒气弹’都给我装上。”
“既然萨摩藩想学工业化，那我就去给他们上一课。”
“课题就叫……工业差距下的种族灭绝。”
石柱听得热血沸腾，重重一抱拳：“是！俺这就去磨刀！保证把那什么鹿儿岛，给它削平了！”
林渊转过身，没再看那艘丑陋的鬼船一眼。
在他的系统地图上，东方的海域深处，一个新的红色标记正在闪烁。
那是新的猎场。
也是新的矿坑。
【叮！触发区域级战争任务：东瀛的野望。】
【任务目标：摧毁萨摩藩工业基地，夺回技术外流，彻底断绝东瀛工业化可能。】
【奖励：特殊建筑图纸……“重型航空母舰”（蒸汽弹射版）。】
【奖励：战略资源……“佐渡金山”开采权。】
林渊看着“航空母舰”四个字，眼底的野心如烈火般升腾。
航母。
有了这东西，这颗星球上，将再也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出发。”
林渊跳回“镇海号”。
“回港，备战。”
“咱们去东方，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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