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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图的夜，亮如白昼。
不是月光，是那几百座正在日夜赶工的探照灯，还有远处油井喷出的废气火炬。
林渊站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厂区工地上，脚下是坚硬的冻土，面前是一座座正在组装的庞然大物。
那是系统奖励的【大型炼油厂】全套设备。
巨大的常减压蒸馏塔像是一根根定海神针，直插云霄。
错综复杂的银色管道在空中交织成网，连接着球形的储气罐和方形的裂解炉。
“保正爷，这塔……真能把那黑乎乎的臭油，变成那种清亮的神水？”
张三仰着脖子，安全帽都快掉下来了。
他这辈子建过无数高炉，但这高达三十米的精馏塔，还是让他觉得腿软。
“能。”
林渊手里拿着个扳手，亲自拧紧了一个关键阀门的螺栓。
“这叫分馏。”
“原油进塔，加热之后，轻的气往上飘，重的油往下沉。”
“最上面出来的是汽油，给咱们的小车和飞机喝。”
“中间出来的是煤油和柴油，给坦克和拖拉机喝。”
“最底下剩下的沥青渣子……”
林渊指了指脚下的路。
“那是给咱们铺路用的。”
“这原油浑身是宝，一滴都不能浪费。”
林渊拍了拍塔身，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踏实。
之前的土法炼油，效率低，浪费大，油品也不稳定，搞得坦克发动机经常积碳趴窝。
现在有了这套正规军装备，林家堡的机械化部队，才算是真正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开机！”
随着林渊一声令下。
巨大的蒸汽泵开始轰鸣，将第一批经过脱水脱盐的原油，压入了加热炉。
炉膛内，天然气（伴生的一点）被点燃，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炉管。
温度飙升。
塔顶的压力表指针开始跳动。
半个时辰后。
第一股清澈透明、散发着强烈挥发性气味的液体，从取样口流了出来。
林渊接了一杯，放在鼻端闻了闻。
辛辣，纯净。
这是高标号的航空汽油。
“好！”
林渊眼中精光爆射。
“老刘！”
“在！”
老刘头从旁边的动力车间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喷油嘴。
“把这新油，送去机场。”
“告诉铁头，让他把飞机的油箱给我加满了。”
“既然油够了，那咱们的翅膀就能飞得更远。”
“我要让他去西边转转。”
林渊的目光投向西方那片茫茫戈壁。
“看看那个叫波斯的地方，到底还有多少想来咱们这儿‘做生意’的聪明人。”
“是！”
老刘头兴奋地抱着油桶跑了。
林渊转身，看向那群正在被驱赶着搬运管道的波斯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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