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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新扩建的空军基地。
跑道不再是之前的沥青路，而是换成了厚达半米的特种混凝土，长度延伸至五千米。
天空是灰色的，被工业区日夜不息的烟柱染成了铁锈般的质感。
数千名地勤人员、工匠，还有那些刚从蒙学堂毕业、穿着灰色制服的学员，正仰着脖子，死死盯着西方的天际线。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云层深处，并没有传来熟悉的螺旋桨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高亢、如同撕裂锦缎般的啸叫声。
那声音起初很远，眨眼间便压到了头顶，震得人心脏发紧。
“刷！”
十道银灰色的闪电撕破云层，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低空掠过机场上空。
没有螺旋桨。
机翼后掠，机腹下挂着还未抛弃的副油箱，尾喷口拖着淡淡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米格—15”改型，“雷鸟”战机编队，归巢。
“轰隆隆……”
战机在跑道尽头触地，轮胎摩擦出青烟，减速伞猛地绽开，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强行拽住了这群桀骜不驯的钢铁猛禽。
林渊站在塔台上，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苏婉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眼神里满是骄傲。
“二郎，铁头他们回来了。”
“嗯。”林渊接过水，喝了一口，“比预计的晚了一刻钟。”
“那是为了绕路。”苏婉轻笑一声，指了指地图，“这帮狼崽子，回来的路上顺道去了一趟吐蕃和天竺的边境线，在那边搞了个超低空通场。”
“听说把那边的土王吓得从大象背上摔下来了，以为是天神下凡，连夜派人送来了降表。”
林渊嘴角微勾。
“这帮小子，倒是会省事。”
他转身，走下塔台。
停机坪上，铁头摘下飞行头盔，露出一张被高空紫外线晒得脱皮的脸。
他跳下飞机，快步跑到林渊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保正爷！空军第一大队完成任务！”
“沙俄五十万大军，全崩了。”
“那个女皇的行宫被咱们扔了两颗凝固汽油弹，烧成了白地。剩下的毛子兵，现在正漫山遍野地往回跑，连鞋都跑丢了。”
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另外，咱们还带回了个‘纪念品’。”
他挥了挥手。
后舱盖打开，两名飞行员拖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穿着华丽军服的洋人老头。
那是沙俄远征军的总司令，库图佐夫元帅。
这老头此刻面如死灰，浑身哆嗦，裤裆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在天上被那超音速的体验给吓破了胆。
“这就是那个号称要打进京城的元帅？”
林渊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库图佐夫的肩膀。
库图佐夫猛地缩成一团，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俄语，大意是“魔鬼”、“上帝保佑”之类的话。
“带下去。”
林渊有些嫌弃地摆摆手。
“送去战俘营，让他跟那个威廉伯爵作伴。”
“告诉他，想活命，就给我写回忆录。”
“题目就叫……《我是如何在十分钟内输掉五十万大军的》。”
“写不好，就送去化肥厂。”
“是！”
处理完这只小虾米，林渊并没有休息。
他带着苏婉，径直去了隔壁的作战会议室。
那里，一张崭新的世界地图已经铺满了整面墙壁。
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大干疆域的残图，而是包含了欧罗巴、非细亚、甚至新大陆的全图。
这是系统根据林渊的记忆和这个时代的地理勘测，重新绘制的。
大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石柱、张三、老刘头这些核心骨干，还有那几个被吓破胆的西方特使。
英吉利的查尔斯，法兰西的皮埃尔，还有普鲁士的汉斯。
这三位特使，此刻正缩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张地图，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他们刚刚收到了国内的急电。
沙俄败了。
不是败在战场上，是直接被抹去了。
那种从天而降的“银鸟”，那种能把石头烧成水的火，已经成了西方各国王室的噩梦。
“各位特使，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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