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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皇家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八旗子弟跑马射箭的草皮地,如今被铲车推得比镜面还平。
水泥浇筑的观礼台高耸入云,上面没摆太师椅,而是放着几排冷硬的铁条凳。
英吉利特使查尔斯爵士坐在铁凳子上,屁股硌得生疼。
他手里捏着那根镶金的手杖,指节用力到发白。
在他旁边,法兰西的皮埃尔公使正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油汗。
普鲁士的汉斯少将则板着脸,在那身笔挺的军服里缩着脖子。
这鬼天气,风里都带着股子煤烟味。
“查尔斯爵士,那个林渊……真的会来吗?”
皮埃尔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
“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这是外交上的羞辱!”
查尔斯冷哼了一声,把手杖往水泥地上一顿。
“羞辱?等我们的联合舰队封锁了海岸线,等沙俄的百万大军切断了丝绸之路,他就会跪下来求我们原谅这种羞辱。”
“我们这次代表的是整个文明世界,是国际联盟!”
“他垄断橡胶,垄断石油,这是对自由贸易的宣战!我们必须……”
“突突突突!!”
一阵暴躁的机械轰鸣声,蛮横地打断了查尔斯的演讲。
那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狂风骤起。
巨大的旋翼撕裂了低空的云层。
一架通体涂着黑灰迷彩的“雷鸣”直升机,像是一只捕食的巨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垂直降落在观礼台前的空地上。
气流卷起沙石,劈头盖脸地砸向那群衣冠楚楚的洋人。
查尔斯的礼帽被吹飞了,滚进了泥坑里。
皮埃尔被风吹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舱门滑开。
林渊跳了下来。
他没穿那身象征权力的黑色大氅,只穿了一件沾着黄色矿粉的工装,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上还带着几道没愈合的擦伤。
那是他在铀矿区亲自调试离心机时留下的。
苏婉紧随其后,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眼神在扫过那些狼狈的洋人时,没有任何波动。
“各位,久等了。”
林渊摘下防风镜,随手扔给身后的石柱。
他大步走上观礼台,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林渊直接走到查尔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际线后移的英国佬。
“听说,你们要制裁我?”
查尔斯强撑着站直了身子,试图找回大英帝国的尊严。
“林阁下!您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远东的平衡!”
“如果你不开放南洋的橡胶园,不交出石油的开采技术,并且限制军备……”
“我们三国,加上北方的沙俄,将不得不采取最严厉的军事手段!”
“这是最后通牒!”
查尔斯从怀里掏出一封盖满了火漆印章的国书,双手递向林渊。
林渊没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卷烟,低头点燃。
火柴划燃的声音,在死寂的观礼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通牒?”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查尔斯的脸上。
“你们大概是觉得,上次在海上沉的那十几艘船,还不够疼。”
“或者是觉得,沙俄那五十万人的尸体,还不够填满戈壁滩的沟壑。”
林渊转身,走到观礼台的边缘,指着十里开外的一片废弃村落。
那里原本是个麻风病人的隔离区,现在已经清空了,只剩下几十栋破败的土坯房。
“老刘。”
林渊对着步话机喊了一声。
“在!保正爷!”
耳机里传来老刘头那破锣般的嗓音,背景里是绞盘转动的嘎吱声。
“客人们都到了,把菜端上来吧。”
“得嘞!这就上菜!”
话音刚落。
远处的一座小山包后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鸣。
不是炮声。
倒像是一个巨大的瓶塞被拔开的声音。
一枚体型硕大、甚至有些臃肿的圆柱形弹体,从发射架上缓缓升空。
它飞得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朝着那片废弃村落落去。
“那是什么?大号的炮弹?”
汉斯少将举起望远镜,眉头皱成了川字。
作为普鲁士的军人,他见过无数种炮弹,但没见过这么肥的。
“看着吧。”
林渊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皮影戏。
“这是我给你们的‘国际联盟’,准备的第一份回礼。”
弹体落地。
没有立刻爆炸。
“嗤……”
一声轻响。
弹体在半空中解体,喷洒出一大片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村落,甚至渗进了每一条门缝,每一个窗棂。
那是高挥发性的环氧乙烷混合燃料。
“那是毒气?”
𝐁 𝒬 ge 9. 𝑪o 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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