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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地下核设施的铅门重重合上，将那令人窒息的静谧与外界隔绝。
林渊走出电梯井，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他身上沾染的那股子冷冽的辐射尘味。
苏婉正站在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旁，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眉头微蹙。
“二郎，南边的消息确切了。”苏婉迎上来，将电报递给林渊，语速极快，“英吉利和法兰西这次是动了真格，不仅调来了本土的主力舰队，还拉上了美利坚的几艘巡洋舰。”
“他们号称‘自由贸易联合舰队’，总吨位超过十万吨，旗舰是英吉利的‘无畏号’前无畏舰，装了四门305毫米主炮。”苏婉顿了顿，指尖在电报纸上点了点，“还有，他们确实带了新家伙，哈奇开斯机关炮，说是专门用来对付咱们的快艇和鱼雷。”
林渊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前无畏舰？”
他随手将电报撕碎，扔进风里。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前’这个字。”
林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冷硬：“去火车站。回金陵。”
“那帮洋人既然想玩大炮巨舰，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上长城’。”
车队轰鸣，直奔京城火车站。
专列早已备好，“审判号”的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车厢内，林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海图。
他的手指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一路向北，划到了东海。
“老刘头那边，那台新机器调试得怎么样了？”林渊问。
苏婉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你是说那台……蒸汽轮机？”
“对。”林渊点头，“活塞式蒸汽机太吵，震动太大，而且极速有上限。要想让几万吨的铁疙瘩在海上跑出三十节的高速，非得用轮机不可。”
“老刘头昨天发报说，叶片崩断了三次，但他用钨锰合金重新铸了一批，现在已经能稳定转动了。”苏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说那玩意儿转起来，声音像鬼啸，转速高得吓人。”
“那就好。”林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告诉老刘，把那台轮机给我装进‘镇海号’的肚子里。”
“原来的活塞机拆了，当废铁卖。”
“我要让‘镇海号’脱胎换骨。”
列车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一天一夜后。
金陵造船厂。
巨大的干船坞内，灯火通明。
数千名工匠正围着“镇海号”忙碌，切割机喷出的火花如瀑布般倾泻。
船体中部的甲板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台造型紧凑、却布满精密叶片的巨大机器，正被龙门吊缓缓放入底舱。
这就是【帕森斯式蒸汽轮机】的魔改版。
它没有笨重的连杆和飞轮，只有无数片精密排列的叶片，利用高压蒸汽的直接冲击来产生动力。
林渊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看着这颗新的心脏被植入战舰体内。
“保正爷！这玩意儿太精贵了！”老刘头满身油污，手里拿着把千分尺，嗓门大得盖过了铆钉枪的声音，“那轴承的间隙，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咱们废了五十根好料，才磨出这一根主轴！”
“精贵才好用。”林渊从怀里掏出一盒卷烟，点燃。
烟雾在船坞上方散开。
“老刘，给这锅炉加压。”
“把咱们炼油厂出的重油，给我往死里灌。”
“我要看看，这艘船能不能跑赢大风。”
“是！”
随着安装完毕，锅炉点火。
并没有以往那种“哐当哐当”的震动。
只有一种极其尖锐、如同哨音般的高频啸叫，从轮机舱深处传出。
“呜！！”
螺旋桨开始转动。
转速之快，直接在船坞的水池里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如果不是缆绳拴着，这艘五千吨的巨舰怕是直接就要冲上岸去。
“三十节……”林渊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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